“左影。”
右栖在凤澜进屋之前,低声叫了一声。
“你刚才听到主人的话了吗?”
“右栖,蛊。”
左影毫无情绪的重复。
右栖面色凝重,“你看好主人,我去找任神医。”
“主人没失忆?”左影的声音,罕见的能听出一个疑问的语调。
右栖笑了笑,“也许。”
任游正在查看医书,自从凤澜生病以来,任游一直在凤府专研,平时除了看凤澜,一步都没挪过步子。
“神医。”
右栖大步流星的进屋,任游抬起头来。
“怎么了?”
“主人刚才说话了。”
“她又没哑。说话有什么奇怪的。”任游以为她有什么事,他最近翻遍了医术典籍,一点头绪都没找到,心里总忍不住的有些火气。
“等等!”
任游猛地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主人说话了。”
“凤澜!她想起来了?”
右栖摇头,看着任游,“主人只说了一句,右栖,蛊。”
蛊?
蛊!
任游握着拳头,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右栖没有打扰他的思绪,而是默默站在一边。
“就说了这么一句?”
“是,主人用的是伪音,小姐从醒来以后就不会用伪音了。”
“她为什么说话?发生了什么?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她了!”
“大少爷说,小姐是怪物,还伤到了小姐的手。小姐哭着回来,然后,我告诉她以前她与大少爷关系便不好,主人突然就说话了。”
“你详细跟我说说,一个字都不要漏。”任游神情激动。语气急切。
果然不仅仅是失忆这么简单。
蛊。是中了蛊?
可是凤澜最近没有接触过什么蛊啊。
她上次莫名其妙的昏睡了几个月,师父来看了一眼也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唯一与蛊有过接触是因为,阿朵伊。
可是阿朵伊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凤澜在那一次之后就中了蛊?
最后是左影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左影说话语调毫无起伏,一人分饰两角的,连动作都没放过。
虽然现在是在说很严肃的事情,可是,任游不由在心里微笑,凤澜这个暗卫还真是个活宝。
“我们去找她!”
任游想不明白。想不清楚就立马去找凤澜。
她既然说了一句话,就一定能说更多的话。
凤澜正在院子里绣鸳鸯。
她重新绷了个绣绷,小心翼翼的捏着针,那样子,就怕刺到手。
“嘶~”
虽然凤澜已经这个样子几天了,不过任游还是习惯不了她这样。
虽然本身就是个女的。不过这个娘娘腔的样子,无论是几次,他都没办法接受啊。
“师兄?”
眼泪汪汪的凤澜抬起头,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
“凤澜!”
“师兄?”
“凤澜,你还记不记得,你最讨厌的人是谁?”任游满含期待。
凤澜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师兄好像有点奇怪的样子。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记起来。那个你哥哥,就是凤暄,就要成为你爹唯一一个儿子了。”
“嗯?”
“你不是最讨厌他的吗?你不知道,你变得这么傻了,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师兄。你今天说话真奇怪。”凤澜依旧是一脸懵懂。右栖在一旁站着。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吗?就是因为你是个女子。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如果……”
“噗!”胸腔里有什么在涌动,凤澜喉中一股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凤澜!”
最后的意识,是任游焦急惊慌的声音。
凤澜只感觉脑袋一抽一抽的痛。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冲撞,有很快,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压了下去。
凤澜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哦,她好像是在刺绣,娘亲让她绣一对鸳鸯。
可是,她怎么绣也绣不好。
然后呢?哦,然后被针戳了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