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纤心里想着，必须阻止主人的心血来潮。
因为她们现在，不仅仅是说帮不上这个忙。
而且还惹麻烦。
而她们如今，最怕的就是惹麻烦。
不过，蝶纤突然道，“以前的小姐心思活络聪明，是这京中谁都比不上的，若是小姐恢复了记忆，一定有办法。”
“记忆？”
凤澜低喃。
她的记忆……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蝶纤看着凤澜正在思考着的样子，心中一喜。
可是转瞬，她又失望了。
因为刚才还在思索着什么的凤澜，一下子就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眼中毫无波澜。
恢复成了呆呆的样子。
那什么破蛊，真有那么奇吗？
让主人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还有到底是谁，这般算计她家主人。
右栖派去南疆那边的人什么消息都没传过来。
如果再没有消息，她们少不得就要冒险，亲自带主人去南疆走一遭了。
蝶纤心里这么想着，却又听到凤澜的声音，“我们过去吧。”
“小姐，刚才谢姑娘都说了，今日这游猎，咱们远远看着也就好了，你如今的状态，不适合出现在人前。”
凤澜闻言有些失望。低下头去。
蝶纤看出了凤澜在想什么，她突然道，“如果小姐是真心想为谢小姐解决什么，那小姐就好好想一想，自己以前的事，如果小姐想到了，也许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呢？”
凤澜没有作声，也没有再往前走，蝶纤跟着她远远坠在队伍后面。
今日这场游猎，京中大大小小官员之女都过来了。
女眷很多，有一些没有排上位分的小姐们只能跟在后面，而凤澜如今，就是属这一列的。
这是凤丞相的意思，凤澜以往最喜欢凑这样的热闹偏偏阴错阳差，大燕最近几次热闹的场面凤澜都因为身体的原因而错过了。
凤逸说，让她跟着过来，也许能刺激她的记忆。
而且，她身边如今派了足够的暗卫保护她的安全。
毕竟是凤家唯一血脉，不紧张是不行的。
“你怎么蒙着脸呀？”
一个走在她们身边的小姑娘突然对凤澜道，声音很轻。
远远的她们也看不到公主的样子，前头发生了什么她们也不知道，也听不到，于是这还算热闹的场合，几声小小的交谈并惊不起什么波澜。
有人跟她说话，凤澜伸手摸着自己的面纱，这是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摘下的，无论发生了任何事。
凤逸在她临走之前甚至还说过一句。若是让人看到了她的脸，后果就是凤澜自己承担了。
凤澜莫名觉得这句话对她非常重要，而且，直觉如果让人看到她的脸，会发生什么她绝对不会允许的事。
“我们小姐乃修行之人，不已真颜示人是师门中规定。”
“修行之人？道士？”那姑娘上下打量了凤澜一眼，满脸惊奇，这也不像啊。
“小姐此来世俗，是为了却一番凡俗因果。多的却是不便说了。”
蝶纤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而且她的长相就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样子。
她以前也是跟在凤澜身边一段时日的，对于凤澜扯哈哈的本事是学了个十成十。
虽然后来因为对她太过热情而被派到老远的地方去，不过这么些年她的本事可不减。
这也是右栖为什么放心把主人交给她的原因。
呃，右栖放心吗？管她放不放心，反正现在跟着主人的是她就行了。
“绣儿你还真信了？不过是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哗众取宠罢了。今日这场合可是难得一见呢，京中但凡是官员之女都来了，多少人巴巴的等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对贵人肖想。”
那姑娘一旁的另一姑娘酸溜溜的开口。
蝶纤新鲜的看着这姑娘，如果是还没傻之前的主人，她一定会恭喜一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主子的注意。
不过如今这个，蝶纤撇了凤澜一眼，她还是一脸懵懂。
要指望她听懂这直白的夹枪带棍的讽刺，还是有些困难了。
如今的凤澜，哪里听得懂什么讽不讽刺的。
听话能听全了她都谢天谢地了。
“云儿。”名叫绣儿的姑娘拉了那说话带刺的姑娘一下，摇头。
谁想云儿领也不领情，“怎么，还说不得了？”
“抱歉，云儿没什么坏心的，就是说话直了一点。”
“我说得是实事。今日这场合，谁敢以纱覆面，就连络音公主倾国倾城之貌也没有藏着不让人看。莫不是，其丑无比，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其实这话就纯粹的嫉妒了，就等凤澜唯一露出来这一双眼睛，也已经碾压了这儿一众女眷了。
越是世家贵人，养出来的后辈子孙就越是出色，因为世家大族中，样貌端正已经属于德行的一种了。
家中妻族，绝不可能是貌丑之人，这样一代一代的美貌，除非基因突变，否则难看不到那儿去。
而这些小门小户的姑娘就不同了，有的官员嫡女，还是乡中村镇出来的粗鄙之身。
光是这身上的气质，就已经能分辨出来。
蝶纤什么话都没说，这凤澜被人怼的场面，可真是新鲜。
以前那有机会看呀。
都是凤澜一张嘴让人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