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丞相是为你好。”
萧衡想掰开这个丫头的脑袋好好看看,她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我知道嘛,不过我真觉得无所谓啊。还不如明年给我办个冠礼。对了,萧衡你今年冠礼呀。爷已经想好给你的礼物了!”
凤澜信誓旦旦,这可是她特地给萧衡准备的,这个世界独一份,并且,能博美人欢心。
嘿嘿嘿嘿。
“别想些有的没的。”萧衡不知道她又想到什么了。不过这丫头脑袋里天马行空的,他实在猜不准。
“笄礼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也是女孩子一辈子里最重要的时刻。”
“最重要的时刻不是嫁人吗?”
论起诡辩,萧衡实在比不上她。
“我爷爷要给我找个美娇娘,我其实觉得也不错哈。”凤澜笑嘻嘻的,让萧衡又想打她了。
萧衡听了这话,眼里有什么沉了下去。
果真,就听到凤澜漫不经心地道,“说起来,你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太子妃了?”
月家的月瑾娘,萧衡的表妹,就是月家给萧衡准备的太子妃了。别问她怎么知道。京城的第一才女嘛。说起来也是由于月瑾娘举办的流觞诗会,凤澜才第一次见到他。
美人一个,作为太子妃,倒也相配。
不过这世界上百合的不多吧。
那她是不是不该担心情敌的问题了呢?
虽然是这样,但一想想,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不爽啊。
“怎么?真有找的想法?”见萧衡不答话,凤澜斜挑他一眼。
萧衡沉了眸,“不会。”
两个字,凤澜不会知道他要承受多少重压。还有朝中大臣,他的婚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在大燕,这关乎着未来的国运。
而他,纵使稍有贤名,却没有实权。
“等这次笄礼之后,我就要出发去南疆了。”
“想清楚了?”
“哈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便宜爹为我一片心意,我再混账也不能当瞎啊。”
萧衡笑了,手中突然戏法一样变出了一物。
“这是给我的?”凤澜伸手拿到手中,入手温凉,是上好的琼脂玉簪。
打磨光滑的玉簪首刻了三朵兰花,叶缘带了些蓝。
不过,花却有些粗糙。
凤澜手指摩挲着,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突然搂住萧衡的脖子,一声响亮的亲吻声。
萧衡的脸。蓦地红了。
而罪魁祸首早已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换了手上一枚上去。
“我要回去了。”凤澜走到门口,又回头。“我很喜欢。”
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珍重的喜欢。
萧衡摸了摸耳朵,热热的。在彻底看不到凤澜之后,低低笑了起来。
凤澜换了个不起眼的簪子,自然是无人看到。回到凤府之后,凤澜就找到凤逸,正想告诉她决定做一回姑娘,准备笄礼事宜。
凤澜只得在檐下等他议事出来。
不过很快,凤逸急匆匆从书房出来,让人备马车进宫。
凤澜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他出了什么事。
不过很快,凤澜就知道了。
凉州瘟疫。
瘟疫,疫疾,在这个时代,那代表着无数条人命。
更加要命的是,皇帝名太子亲临南下,安抚百姓。寻求解决之道。
此事,自然遭到了朝中大臣联名反对。
凤逸忙得焦头烂额。凤澜找不到他的人影。
而萧衡,她也联系不上。
凤澜不知道皇帝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构造的,竟然要大燕唯一的血脉去安抚百姓?
他脑子一定是被驴啃了。
消息一天一天的传出,朝中大臣和皇帝争执不下。
谢太傅在朝上言辞激动,甚至以命力求皇帝收回成命。
然而,得到的,只是谢太傅在堂上被卫兵请回家的消息。
百姓们也议论纷纷。
几日下来,因着这件事,凤澜的差事倒是少了许多。不过她自己也无心差事就是。
在凤澜想找萧衡的时候,宫中,蒙着面纱的少女跪在萧衡面前,墨黑的瞳中沉默的坚持。
两人的的双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就连其中的执拗,也同出一辙。
“姮儿,你回去!”
“臣妹的存在,本就是为皇兄挡下一切灾厄。此次,臣妹愿替皇兄前往凉州。”
“自我为你寻任神医解毒之际,便决定你再不可扮成我,且如今,你便是要扮,也扮不成。”
如今两兄妹容貌上虽无多少差别,但在身量上却已显出少年少女的不同来。
萧姮定定的看着萧衡,“这一次又是孙贵妃,她铁了心要皇兄的命。而皇帝,他竟然力排众议,为了一个女人,连儿子都不要了。”萧姮语气里一贯的淡然,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