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遇双唇忍不住发抖,腿上一软倒在靳夜怀里,“快,救护车。”
“别,”苏安安道,她有些狼狈的趴着,语调竟然一如既往的妖娆,“小鱼,让这位帅哥搭把手,扶人家起来。”
苏安安是三个月前的转校生,两人相处时间不长,可最为亲密,性格不同,但心有灵犀。
平日里更是无话不说。
于知遇清楚的知道那句“别”苏安安说的语气是有多轻松又是多坚定,她咬咬牙,拽了拽靳夜的衣袖,点了点头,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靳夜垂着眸子,心疼一闪而过,“小知遇,你先站好。”
于知遇勉强站稳,双腿发软。
松开手,靳夜扶起苏安安,注意到她小臂骨裂,腿部有两道利器划伤,腹部一道伤口,心里大惊,只能将她抱起,快速走进电梯。
这样的伤口明显是打斗所伤,可是谁这么残忍,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打成这样。
当然,如果他心里的的想法被苏安安听到,估计会被笑话,毕竟和她打架的那个人貌似更惨,这会魂魄估计已经飞到地球的另一边了。
于知遇怕血,从出生就怕,可苏安安奄奄一息的样子让她更怕,她把钥匙给了靳夜,在电梯关上前一秒跑开。
一向灵动甜美的声音此刻暗哑:“我去给你买药。”
苏安安盯着于知遇远去的背影,眸光微沉,张了张口,想要拦着她,却被靳夜制止。
“她晕血。”靳夜严肃道。
苏安安果断闭嘴。
作为一名杀手,她天不怕地不怕,三个月前接到任务来到北城,为了方便才安了个身份在北城附中上学,能和于知遇成为朋友完全是意料之外。
这些伤要不了她的命,但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今晚就必须要处理。而且,她需要一个能安全过夜的地方。
苏安安挑眉,风情万种的勾了勾红唇:“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靳夜。”
开了门,靳夜皱了皱眉,犹豫几秒,还是把苏安安放在了卧室的床上,如果弄脏了乐器于知遇会更心疼。
这时他才注意到苏安安怀里搂着的包是鼓的,拎起来很重,二话不说拉开拉链倒了出来,东西洒在床上,有很多药,注射器,还有一把枪。
靳夜盯着苏安安,紧蹙着眉:“你是干什么的?”
“一上来就质问,真没礼貌。”苏安安漫不经心的挑了一罐药水,喷在伤口上,“还有,不要随便动奴家的包,奴家会生气的。”
靳夜仿佛没有听到,又说:“你接近她有什么目的?”
语气很冷,带有杀气。
如果不是探过他的气息,苏安安差点以为遇见了道上的。
“我不会害小鱼。”这是她唯一能说的。
话落,他能察觉到敌意消散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眉眼带着戾气。
“你老实呆着。”靳夜转身离开,接了盆凉水返回,把血迹清理干净,又喷上空气清新剂。
这中途,苏安安都没说话,她看着窗外黑沉死寂的夜色,眸光深沉—
于知遇回来的时候,苏安安的伤口已经包扎的差不多,手法专业,靳夜就在一旁坐着也不说话,看到她连忙站了起来。
气氛有些不太对。
她顾不上思量,连忙放下药,问:“安安,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儿?”
靳夜倒了杯水,“喝点儿。”
水的温度刚好,于知遇点头接过,桃花眼瞪大仔细的瞅着苏安安,生怕有没注意到的伤口。
“打架了。”苏安安笑得毫不在意,仿佛受伤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于知遇暗自叹了口气,也没再问。
“小鱼,我饿了。”苏安安抬了抬手上的绷带说。
“想吃什么?”于知遇立刻点了外卖,自顾自道:“买点有营养的,骨头汤,猪肝补血,还有……”
听她滔滔不绝的说,苏安安初次产生了对这座城市的留恋之情,这次一走,前面等着她的就是刀山火海,再见可能就是永远。
但小白被黑城的人困在了M国,只有她能救!
说起来真是荒谬,她们姐妹为欲望之城卖命,要的从来都不是金钱,而是自由。
如今小白生死未卜,这次若能活着带她回来,她苏安安不会再任由那群人摆布。
所谓的养育之恩,她们早就已经报完了。
……
这一晚,靳夜留了下来,在客厅沙发上躺了一夜,于知遇和苏安安在卧室。
早晨醒来,挂钟指过了十二点。
于知遇慌忙跑出卧室,发现苏安安不见了人影,楼下的血迹也被清理的干净,就像是她不曾来过,只有床单上还有些血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