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人可是七点半就打电话把她叫起来背书,睡到这个时间显然不正常。
靳夜眉头紧锁,显然睡得不踏实,他徒然睁开眼,空洞的眸子中仿佛穿过一片乌云:“橙子!”
没有心理准备,于知遇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倒去,手被靳夜及时拉住,整个人像八脚螃蟹趴在他身上,能感受到头顶的炽热加快的呼吸,和胸腔里要蹦出来的心跳。
拉着她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靳夜愣了几秒,身上的重量提醒着他当下的姿态并不妥。
他曲了一下腿,轻咳一声,有些尴尬道:“小知遇,从哥哥身上起来。”
趴着的人不出声,一动不动的装死。
靳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这样僵持几秒,竟然传来阵阵抽泣声,随后越来大,眼泪掉在白色T恤上晕染一片。
“……怎么哭了?”靳夜手撑着沙发沿,想坐起来发现完全使不上劲儿,他顿了顿,刚想说什么,腿上就感觉到一片温热。
“……”
感觉到他的僵硬,于知遇哭声停了,随后缓缓抬了头,泪眼汪汪的桃花眼带着委屈:“我好像尿裤子了,呜呜呜…”
“……”
她穿的是简单的棉质长款睡裤,跨坐在他腿两侧,本就贴的紧,靳夜更不敢动了,只能哄着她起身。
他揉了揉于知遇的头:“乖,不哭了,是不是吓着了?”
于知遇又不吭声了,低着头吸了吸鼻子,过几秒说:“我要冷静一下。”
靳夜被逗笑了,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卧室的门开着,显然是没有人了,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平日里做梦经常睡不踏实,醒来精神状态向来不会好,可现在却精神饱满。
安眠药。
什么时候下的?
于知遇缓解几秒,闷闷道:“你闭上眼睛,太丢人了,不能看。”
在喜欢的人面前被吓得尿裤子,还弄到他衣服上,真的能让她铭记终生。
“好,哥哥不看。”靳夜配合的闭眼。
都说中医鼻子要灵,这几天他教课的同时也在学习一些这方面的课程,闭着眼,能清楚的闻到淡淡的血腥,有些奇怪。
于知遇已经内心崩溃了。
她长的不高,发育也比较晚,第一次来月事是在三个月前,这是第二次,她早就把这种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庆幸有童歌在,未卜先知,帮她买了足够的生活用品。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靳夜睁开眼,瞥了一眼牛仔裤上淡淡干涸的血迹,足足愣上了一万年。
于知遇尴尬到崩溃的换了衣服,这才发现苏安安留了言,只说后会有期,让她不要担心,并解释昨晚给他们吃了安眠药。
她决定暂时抛下尴尬,回到客厅,意外的是靳夜看到纸条并不意外。
“你说我以后还能见到安安吗?”说是后会有期,可她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靳夜很淡定,“有缘自会相见。”又挑了挑眉:“不是说写纸条很土?”
“成年人土。”于知遇丝毫不慌:“我们还小。”
同小孩讲道理就是没有道理可讲,靳夜算是领会到了,也不计较,笑了笑:“哥哥回去换个衣服,你要不要一起?”
他担心她独自呆在这里会害怕。于知遇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抱歉的看着他:“靳夜哥,对不起,我不知故意弄脏你衣服的。”
靳夜轻笑一声,戏谑道:“哥哥知道小知遇不是故意的。”他顿了顿又道,“只不过,这好像是第二条牛仔裤。”
确实,于知遇愧疚的想,第一次见面就刮坏了他的裤子,难不成和他的裤子有过节?
“我会赔你的,”她又抿了抿唇,拽了拽他的衣摆:“靳夜哥,搬过来吧。”
即使空气清新剂很管用,这间屋子也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苏安安的事情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也不去追究什么对错。
只是这次,靳夜毫不犹豫的说:“好。”
当晚于知遇坚持留了下来,一个住卧室,一个睡沙发,隔着一道墙,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变得不再那么可怕,只是于知遇发给苏安安的消息全部都石沉大海。
第二天童歌和于知恩就飞了回来,带了许多特产,龚女士和于先生来了电话,表示被L国当地居民的热情感动,决定在多玩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令于知遇有些不淡定的是,他们都知道于知恩计划开工公司的事,并且表示的赞同。
童歌玩的很开心,笑着分享他们拍的照片,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到了她的功课上。
“这次学的怎么样,我看你学习积极性很高。”
于知遇勉勉强强的嗯了一声:“还不错。”
童歌整理着相册道:“你哥说要请靳夜吃个饭答谢一下,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请吃饭我请就可以。”于知遇说,恰巧房间门被推开,于知恩端了盘西瓜进来说:“妈让请的。”
于知遇吃了口西瓜:“那我和妈妈说。”
“行。”于知恩也不在意,喂了童歌一口西瓜,盯着于知遇没好气道:“能不能有点眼色,没看到你哥我谈恋爱呢么?”
于知遇咬牙,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把,眼疾手快的亲了童歌一口,端着一盘西瓜跑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