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消息,于知遇抵着门,耳朵贴在缝隙仔细听着,可什么也听不见。
“……”
当初为了不被邻居投诉,她装修用的材料都是隔音的,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果然没有丝毫动静。
手机也没收到回复。她犹豫片刻,轻轻扭动门把,打开一条缝儿,刚探出头,就和靳夜来了个撞脸。
于知遇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后退一步:“你干嘛!”
“……”
准备敲门的手放下,靳夜一脸麻木:“我买了早餐,趁热吃。”
于知遇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她跟在靳夜身后,试图澄清:“我以为你没起,怕吵你来着。”
靳夜停下步子,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哥哥这种好学生,乖乖男,生物钟一向很准。”
于知遇:……
他怎么听到的?
餐桌上放着热乎的包子豆浆,某人显然是刚出门回来还没顾上看手机,更不知道她发了消息。
见于知遇瞄了几眼,靳夜挑眉,点开手机,抬眼笑道,“没想到小知遇和哥哥这么见外,出来一趟还要发消息。”
这一定是打击报复,于知遇想。
真是小气,不就说他乖乖男么?又不是诬陷。
她咬了口包子,抬了头下巴,若有所指道:“还不是怕看到某些不该看的!”
说完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容纳“反正大家都出丑,来啊,互相伤害啊。”等等多种复杂情绪。
靳夜:……
视频的事儿是没完了。
秉着不和小孩计较的原则,靳夜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撕开吸管笑道:“小知遇,尝尝豆浆,哥哥特意多加了一勺糖。”
于知遇傲娇的凑过去喝了一口,故意不看他。
靳夜:“甜不甜?”
挺甜的,于知遇心说。然后勉勉强强的点了点头,挑剔道:“还行吧。”
书上说,邂逅一个人,只需片刻,爱上一个人,往往一生。
十几岁的人,心思最为单纯。一旦目光停在一个人身上,渴望的不过是肩并肩行走的喜悦、十指相扣的温暖、坐在草坪上背靠背谈论青春年少的美好。
这时的于知遇,心无旁骛,只想在长大前守着他,让他好好的,独自在这最美的年华里写下了最长情的告白。
“吃完我们去超市。”于知遇喝了一口豆浆,打开手机备忘录,“有很多东西要买。”
靳夜吃着早点,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把包子咽肚,哦了一声。
不知道从哪天,小姑娘开始不把他当外人。耍脾气,使唤人,做的顺其自然。连带着也把“对他好”这件事做的没留下一丝破绽——
一般人不会这么敏感,可靳夜生下来没见过爹,长大过程中没有娘,七岁生了场大病记忆全失,唯一疼他的就是姥姥姥爷。
这样的人,最受不得别人的好。
总是觉得亏欠,总是想还,也总是不安。
他不希望于知遇因为他母亲的事同情他,让小姑娘以为他不知道她知道这件事,是他们之间相处的融化剂,揭开就会冻上。
可又不得不接受这大把的好,细心捧着。
就这样一直到补课结束,靳夜的心里又负担又甜蜜。
终于,在盛夏的尾巴上,他收拾好行李,从木樱小区来到北城大学。
靳夜进了新宿舍,领完军训服,逛了一遍校园,等到傍晚宿舍热闹起来,他貌似才松了来到北城后的第一口气,并渐渐忘了最初来北城的目的。
也立下了新的目标:他要在北城好好生活下去,安安静静的读完五年的本科。
军训的生活并不枯燥,一整天暴晒过去,回到宿舍四个人还能热闹一波。
最初几天社团的宣传报满天飞,一眼看过去五花八门,都跃跃欲试,就连去食堂吃饭都是成群结队。
看着别人热闹了,他就能暂时不那么空。
宿舍里,楚之洋刚打完一局游戏,嘴里的打打杀杀终于停下,他抓了抓新烫的卷发,摘掉耳机,扭头道:“兄弟们,今晚没有晚训,出去约饭不?”
北城大有很多本地学生,靳夜这个宿舍只有楚之洋一个,家住的不远,前面两次出去吃饭都是他带着。
韩晓风从书堆里抬起头,手指摘掉金丝框眼镜,“能带女朋友吗?”
楚之洋:“?”
开学第一天,大家可都是单身!
原本安安静静爬在床上的宋九差点一股脑跳下来:“我艹,这才开学三天!老韩你是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