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瘫倒在地的王镇长，李非并不觉得他还能藏着什么底牌。
就算有，也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了。
其双手的十根手指，已经全部脱臼，朝着不同的方向弯折过去，好像一株诡异的肉植。
“这就是...契约的代价吗？”
李非回忆起老莫曾经教过的东西，关于契约者的代价。
契约者在发动能力后，都需要根据“运动量”，来支付相应的代价。
但这个支付的时限，每个契约者却各不相同。
从总体规律上来看，等级越高的契约者，拥有的“支付时间”就越长，容错率就越高。
比如，老莫提过，他们甚至见过一个高等级的契约者，能够拖上个半年，才断断续续地支付代价。
也就是说，高等级的契约者，能够一次性透支远超自身的能力，然后慢慢偿还。
就像是...分期付款。
李非联想到了一个生动的比喻。
而与之相对的，现在他脚下的镇长，应该就属于最低等级的那一类，需要“即用即还”。
毕竟从刚才他在屋里发动大风，到现在，也不过才过了几分钟而已。
“这...很合理。”
李非挑了挑眉。
若是不透支能力，镇长根本无法拖住自己，而也是因为透支能力，其现在十指全部折断，连车门都拉不开。
李非联想到自己，若是被加以如此不便的限制，那自己的战力一定会大打折扣。
不过还好，正如陆云飞所说，幸好自己的代价是“间歇性精神病”，对战斗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至于契约者“逾期”的后果，李非并不清楚。
可能是能力降级？也可能是直接猝死？
不过就王镇长宁愿被放弃逃跑，也要支付代价来看，那一定是个很恐怖后果。
“看来下次回去，得找老莫他们恶补一下了。”
他在心里嘀咕着，自己对契约的了解还是太少了，然后便拍拍灰，将镇长从地上拎了起来，说道：
“指路吧王镇长，我们去诊所，找医生去工厂救人。”
此时的镇长手无缚鸡之力，又被自己提在手里，李非并不担心他会耍什么花招，便直接跟着他的指引，很快来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诊所前。
这诊所和镇上的其他建筑一样，大门紧闭，早在李非一行人入镇前，镇长就接到了“组织”的通知，于是他便告知镇上的住户，今天一整天都要关门闭户，以防妖魔入室。
“是我，王镇长，开门！”
李非敲了两下门后，王镇长扯着嗓子喊道。
重复几声后，门开了，几个医生模样的人探出身子，见并无危险后，便将二人放了进去。
这间诊所的规模虽然不大，但也拥有足够10余个伤员使用的急救设备，在李非说明来意后，医生护士们很快带好医疗用具，和他们一同向着钢厂赶去。
...
...
钢厂内，十名队员正不安地等待着，街道上的打斗声，早在几分钟前就已停歇。
刘平并没有下达其他命令，而是让队员们各自检查伤口和骨折，做些应急处理，耐心等待李非的归来。
不过，说是应急处理，其实只是胡乱弄了两下，毕竟他们既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急救训练，也没有合适的医疗器具。
破布条做成的绷带，止血效果实在欠佳，而枪支做成的固定板，更是膈得骨折部位阵阵剧痛。
要不了多久，若是还不能得到治疗，这里至少有5，不，6个重伤员，都会出现生命危险。
刘平忧心忡忡，他作为警卫七队的队长，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些小伙子们命丧于此。
但他们早已弹尽粮绝，能一个不少的撤到这钢厂里，已经近乎奇迹，更不能再多去祈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