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端阳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浑身竟已是湿漉漉的,很不舒服。梦中的情形回想起来却已模糊不清了,只剩下一幅顾秋水满脸悲怆与他含泪诀别的画面,牢牢定格在他的脑海中!
他轻叹口气,来到洗浴房连着冲了十几桶清水,才终于把心里那股莫名的沉重卸下。不该再沉湎了,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正午,二夫人回到大帅府,见到夫君正在给念秋如意二小喂饭,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很有耐心地和二小周旋着,觉得有些诧异,感觉他似乎变了个样。
快一周岁的念秋和如意一样,都能清楚地叫人了,只是奇怪的是,念秋居然从未叫过柳端阳爹爹,而且每每父亲对儿子要表示亲热时,儿子只是由着父亲你自己亲热,他却无动于衷。
就好像现在喂饭一样,念秋只是歪着头玩自己的,你喂他他就张口吃,也不正眼瞧上老爹一眼,连一点热乎劲都没有。但柳端阳浑然不觉,仍是乐此不疲地追着俩个娃,左一口右一口地往他们嘴里喂着饭。
用膳时,二夫人简单地跟柳端阳说了说当前的局势,一切正在朝着有利于天目军的势态在发展,智囊团已经草拟了一份计划,让他午后有空过去议事厅看看。
柳端阳并未搭腔,只是点头。吃完饭后回到屋子,等到妇人进屋后,反手就把门栓栓上,竟大白天就把又惊又喜的二夫人给办了。
等到心满意足的结束,一脸娇羞的妇人紧贴着男人的胸膛,手指在上面画着圈,声音发嗲地撒着娇:
“夫君,奴家骨头都发软了,起不来了,动不了了,怎么办呢?”
柳端阳扬起手,往她翘臀上轻轻一拍,笑骂道:
“你这小妖精,为夫都不叫累,你还要整什么怪?还不快快起来,随我干活去?”
当夫妻二人双双出现在议事厅时,有心人发现了军师今日大不一样,不像平常那般雷厉风行干劲十足了,反而显得有些慵懒无力,而且脾气也格外的好,让手下一帮早已习惯了被她呼来喝去的大老爷们,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又摸不清头脑。
智囊团的计划很有趣也很大胆。首先是要联合西北部的各路绿林军,打着“犯我大楚者群起而攻”的口号,组成一支“护国联盟军”,兵分两路,到西部和北部的边境线上去制造制造混乱,把局势整个搅浑。
然后天目军再趁势杀它个回马枪,在不惊动西部大楚边军的情况下,一鼓作气把西部八州全部吃下,建立一个小朝廷,以此为基业,再慢慢蚕食中南部,争取夺它大楚半个江山,与大楚分江而治之!
不得不说这有些冒险,但同时却又有很大的可操作性。大楚国虽拥兵百万,但北部大夷国也是大国,颇有实力,这些年一直是大楚国重点防范的对象,以至于半数军队都驻扎北部。
西部相接的西戎国则是弱国,国土虽不小国力却很糟。而西部又因为地域辽阔且贫瘠苦寒,向来不受朝廷待见,驻边军仅十万余,如今全被牵制在边境线上,整个西部腹地几近空虚,凭天目军当前的实力,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全境!
全面占领西部后,或以利诱,或以威逼,总之必须想方设法逼降大楚边军,这一步极为关键,否则有这支楚军的存在,将来腹背受敌,新生政权将难以存续。
除去大楚边军之患后,再以新政权的身份与西戎谈判劝退,若不识趣或可直接开战打他个措手不及,以西戎如今羸弱不堪的军事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其国都不算难事。
再赌上大楚国国力空虚,军中派系林立,隐然已有军阀自重,听调不听宣的苗头,如此一来,即便等朝廷做出反应,派来征讨的军队也未必肯出全力,自损实力对有野心的军阀而言,与自杀无异,这种愚蠢之举智者不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