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一期间,黄岩让我陪他去办理丢失的银行卡。办理完毕,又去了高中碰面的公园,熟悉的长椅,熟悉的场景,牵着黄岩的手,闻着熟悉的味道,风微微的吹着,听着他的声音,仿佛一切从未改变。那天,我趁黄岩趴在桌子时,偷拍了一张照片,他不爱照相,更不让我拍他,除了在五里桥有过合照,就再无其他。之后陪他去理发,黄岩又想理原来那种板寸,理发师说前面留长比较好看,便下意识转头咨询我是否留长。我认真端详了下,嗯,都好看,但是长一点更帅气。黄岩笑着对理发师说,那就留长吧。回家的路上,心里希望这一刻可以无限被放大、延长,黑夜不再到来。我们可以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白发苍苍。但客观依旧不以我的主观意愿改变。

那天见后,黄岩又对我冷淡至极。7月20日那天,我在上班,收到黄岩的短信,问我做兄弟还是**人,你自己选择。我坚决的回复道:**人,我欺骗不了自己。没一会儿,黄岩言简意赅的回复:好,那以后别联系了。收到回复时,眼泪便不受控制,掉了下来。强忍住情绪,跑到置物间,打电话给陈辉,哭哭啼啼的说了我和黄岩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陈辉无奈的说:你哥不值得你如此付出,我也不懂怎么安慰你,先冷静下来别哭了。最后我带着哭音说:若是我能喜欢你就好了,可惜不能。那时的我是自私的,明知道陈辉喜欢我。我却只在难过的时候,寻求安慰。虽然不是第一次,但黄岩的每一次坚决,总能把我的心犁一遍,我却还学不会麻木,学不会放手。之后便神情恍惚的直至下班回家。晚上打了电话给黄岩,他冷淡的说,就这样吧,做不到兄弟的份上,我也不可能爱你,继续下去有意义吗?只是在折磨我。便挂掉了电话。而我又做错了什么?只是单纯的爱着黄岩而已啊!

那个月心情极度压抑,我慢慢对我周边的人倾诉。先对小婧说了这事,小婧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挑战世俗,学会放手,对我最好。我却听不下去。小婧便和我说了她的故事。她初恋是大学同窗,先撩的她。但性格不一样,毕业后没多久,家里要她相亲结婚,便提了分手。小婧的初恋也是女的,那一年是小婧失恋、精神抑郁的一年,她一直在努力走出去。反观我,还沉沦不休。因知根知底,又互相坦诚,之后经常交心,便成了至交。那时的我,可能也在赌气,不认为爱上黄岩有什么错,便逐步对处得好的朋友都坦诚交代了,所幸大家也没什么反应,依旧照常。非常庆幸,有一帮这么好的朋友,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鼓励我,开导我。

虽然黄岩对我说了那么重的话,但我还是做不到说放手就放手。七夕那天,女同事约我一起过,她喜欢我,我知道。但我根本就不懂怎么去爱除黄岩之外的人,便落荒而逃了。七夕当晚打电话给黄岩,说了女生喜欢我的事,想让他吃醋。不想,黄岩却鼓励我试试看,别想不可能的事。我崩溃的说:除你之外,我根本就无法去爱别人。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若是你有了对象或不是处男,有洁癖的我,可能就会放手了。但我知道,他也不会乱来,刚去厦门工作没多久,同事去嫖,带上他,他什么也不清楚,跟着去了。女生脱光了衣服,黄岩拿出一百块,叫对方别动。那时黄岩还骄傲的说那女的主动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他的心动。我当时是吃醋暴躁,后面想了又没发生什么,便算了。也因为这事,我总自我安慰自己,黄岩也是爱着黄铮。

生活中,我是一个相当笨拙的人。中秋前夕,在公司站点下公车时,一个女摩托车骑士,从门开这侧快速穿过,我直接被撞翻在地,一瞬间脑袋都蒙了,挣扎起身,下意识的打电话给黄岩:我和摩托车相撞了。黄岩急的大喊:有没有怎么样,快点检查下,让摩托车车主别走,带你去检查。回过神来,女骑士早就走远了。便无奈的对黄岩说:她不在了,但我应该只是皮肉伤,就是有点酸痛。黄岩怒不可遏的道:就你这样,还想去菲律宾,自己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真的是有够笨,都几岁了。我忍着疼痛木讷的听黄岩骂我,但心底的幸福感不断翻涌而出。没想到黄岩还记得我大学曾提过可能会去菲律宾,不是不在乎我,只是因为世俗,所以隐忍。此时的他,是恐惧失去我的,一贯的冷静风度,荡然无存。

中秋节是我村的佛生日,有宴请亲朋好友的传统。去年黄岩当协警要执勤,来不了。今年我爸妈很早就让我打电话邀请黄岩。借机打电话,说了来意。黄岩冷淡的回复:中秋不放假,节后过后会来和二老泡茶。便挂了电话。中秋当晚,和同事喝了酒,借酒壮胆打电话给黄岩,近两年和他沟通,都唯唯诺诺,低声下气。喝了酒,有如神助,又回复高中霸道略带撒娇的语气和黄岩聊天:国庆,去厦门找你。黄岩温和的说好。我喜不自禁:还要一起在外面开一间房,一起睡,还没一起睡过。黄岩无奈的说:好好好,就按你说的。最后我欢愉的说:哥,中秋快乐,我想你了。便挂了电话。但隔天,打电话给黄岩,说国庆去厦门见他。黄岩异常坚决的说,来了也不见你。态度强硬而疏远。当时犹如冷水倾盆,冰冷彻骨的想哭。

中秋过后,黄岩来家里和二老闲聊。过后,两个人独自上楼,不小心碰了黄岩,他厌恶生气的看了我一眼。悲哀、愤怒的情绪油然而生,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黄岩你可以如此这般待我。当时,把所有黄岩写的信件、床头照片、还有那一条石头项链,用袋子装了起来,递给他。冷淡的说:你都不想理我,那这些你拿回去吧,留着我不过是触景生情。黄岩语气微缩的应了声哦。送黄岩去坐车回家,一路上我走后面,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悲戚。忽然黄岩转头说:感觉你忽然霸气了。冷冽的回:有吗?黄岩坚持说有的。我强忍着心中的酸意接着道:若是有好女孩喜欢你,可以试着交往看看。黄岩不悦的说:不劳你费心。之后不语,直到目送他上车离去,自己又不争气的哭了。此后两个多月,不再有任何联系。

直到隔壁村有亲戚祠堂重建宴请酒席,当晚没控制好酒量,喝得有点醉。事后才知道喝了三瓶多葡萄酒。回到家洗漱、上床,已近凌晨一点。借着酒疯打了电话给黄岩,之后便真的断片,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隔天早上7:30左右,便接到了黄岩电话,讽刺的对我说:很开心吧?但我头疼欲裂、一脸懵逼,没接话。他不悦的接着说:大半夜吵醒我,担心你做出什么傻事,忍着和你说了大半天。早上就起床上班,现在头疼的要死,下次你再喝醉打电话给我,再接就是傻逼,管你怎么样。就挂掉了。

但我却没由来的认为黄岩还是关心在乎我的。便回了电话说,元旦会去厦门找他。若是你愿意见我,我还如以前一般待你,会尽量说服自己看着你结婚生子,守在你身边。(那时的我太天真了,以为自己做得到。实际上不可能。如黄岩所说欺骗自己。)没等我说完,黄岩直接打断我,你不用来,我不会见你。我坚信黄岩不会如此残忍的对我。13年1月4日,我9点便到了厦门SM,在肯德基发了短信,告知黄岩等你到下午四点,若你不来,我就死心。一个人坐在那,沉闷的等到五点。多呆了一小时,就怕黄岩反悔。但现实依旧是残酷的,结果什么都没有,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家了。那天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在肯德基遇到了一个中年基佬,厚颜无耻一直盯着我尿尿,恶心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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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一起杀死了我——十五年的感情纪实[BL] 第1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