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刚上班没多久,一日上班途中,公交差点翻滚下桥。我给黄岩发了短信(原话):今天去石狮的路上,途径溪边的一座桥,大概是对面有一辆小轿车开太快,那桥很窄,不能并行。公交车急忙刹车,差点翻到桥下。我那时候在玩手机,做在最后一排,剧烈的摇晃,差点倒在过道,脚抵着座椅。司机停下后就开始破口大骂。我觉得我今年好像运气很差。唉。之后我也没有心情玩手机了。就琼瑶的想到假如真的翻车了,我在快挂的时候,打电话给你做最后的告别,祝你长命百岁,要快乐幸福,真正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生活。然后你也摆脱我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内心真的有种解脱感。哈哈我还是太软弱了。就想到逃避。然后又好笑的想到你不会接我电话了。连告别都没有。想起几年前问你我们两个你希望谁先挂的问题。可能你已经没有印象了吧。现在想想真的是我承受不了失去你。哈哈。我不是故意发信息去恶心你的。只是内心还真的心有余悸。我最近的心态也慢慢平和了。相信时间对我也是公平的。晚安,打扰了。祝你幸福平安。真的要幸福平安。不想再牵挂你了。

但黄岩屁都没回。随后和小婧在网上聊起这事。

你爱的太卑微了。

但是不相爱的爱情,本来就卑微。

绝望吗?

差不多吧!99%绝望,还差一点。可能要等黄岩结婚或者有女朋友后,我才能完全死心,接受他不属于我这件事。

小婧从去年到现在一直关心着我,若是没有她,我一定会更痛苦。小婧总觉得我不长进,一直活在对黄岩的眷念中,还在黄岩的世界里原地踏步。之后便听从小婧的建议,把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中,继续思念黄岩,也一边期待新的恋情。

但没几个月,黄岩又主动联系我了。我耗费所有精力建设起来的防线,一通电话便全部破功。就像第一次肌肤之亲后的冷战,我输了。我无法从根本拒绝黄岩。没说其他,稍微聊了各自的近况,了解到他烟瘾加大,还会和同事赌博。黄岩一向不赌博,他说这段时间下班无聊,就玩玩炸金花或者牛牛,现在已然是彻头彻尾的无志青年。我能怎么办,只能是好言劝说不要继续玩下去。之后又回复以前的相处节奏,频繁联系、频繁冷战。但这时,我会自己从生活费里省吃俭用,买鞋子、衣服、零食给黄岩,给喜欢的人花钱,真的很开心。那时便清楚的知道,我沦陷在黄岩的世界,没救了。可能是黄岩玩腻了,也可能是劝说有效,他也不再玩牌了,可喜可贺。

新公司工作节奏比较快,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但还是会忙里偷闲的和黄岩保持联系。七月初,去厦门出差进行拍摄工作监督,住在瑞景牛庄。当晚和黄岩在外头碰面,具体说的内容和见面地点已全然忘记,只记得那天下了磅礴大雨。回程,我和黄岩坐在公交车上,一言不发。黄岩临下车前,要把伞给我,只有一把伞,我拒绝了。默然的看着他在SM站点下车,然后对着窗外的大雨发呆。到了下车的站点,淋着雨慢慢的走回旅馆。隔天早上黄岩7点半就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要回泉州了,睡得好吗?淡淡的关心流于言表。我很开心,现在还记得,那一刻天空也跟着放晴。但那时的我,也一直担心,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会因为无聊频繁的争吵,慢慢磨灭。

回来后,便开始疯狂加班,只为了让我们未来更好一点。那时坚信,我和黄岩隔着的就只有世俗因素,所以我们需要具备解决这些世俗的能力。努力工作,用脑过度的后果是我神经失调,脸部会不自觉的抖动,吃了近半年的药调节才好。黄岩这一年,牛皮癣复发,每到春夏就有。一次不小心和我妈聊了这事,我妈便让我把一瓶蛇油寄给黄岩,说是我爸使用亲测有效。此后连续三年,每到南风潮湿天,我妈便会问我黄岩脚好了吗?会复发吗?我都笑着说,用那药便痊愈了。

第二次去厦门出差是冬季,当时还感冒,头疼欲裂。工作忙完,就直接去黄岩的宿舍,和我出差的地方一西一东,打的都要五十多。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李维敬,是黄岩的同事。黄岩曾和我聊过,李维敬在这边都被排挤,感觉她有点绿茶。但黄岩对谁都很好,越可怜约同情,就算觉得该同事不太妥,还是待人温和。见完了,我直接对黄岩说:哥,这个女的非常绿茶,你给我离远一点。因为我是做广告的,她刻意的跟我套近乎,说想学手绘学设计,我认真的和她分享职业规划和培训机构,但却都一笔带过,并没有认真听和记。事后,又认真交代了一次黄岩,别和她走的太近,因为她找我要设计资料,搜集发给她,但也没有回音,由此可见,真绿茶。

黄岩的宿舍,是城中村的一室一厅,两张床,一张放杂物,一张睡人,窗户挂着我送的字画当做窗帘,不算太干净,空间有点潮湿沉闷,当时还下着雨。我有很严重的洁癖,公司出差我一般都推掉,因为不习惯旅馆的床和被子,但对黄岩的邋遢,全然不介意。那晚黄岩煮了泡面,买了馒头卤料当配菜。我吃到剩三分之一,就吃不下,想丢,黄岩毫不介意的接过去,哗啦几下就吃完。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完全不介意我的口水和感冒细菌。因为感冒,早早洗漱,便去睡觉。在洗手间洗澡时,看到黄岩是用柠檬味的舒肤佳,又小小的开心了下。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曾和他提过,没想到黄岩把习惯的原味换成了柠檬味。因为感冒,躺下闻着黄岩被单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但在半夜,却忽然醒了,脑袋开始工作,慢慢意识到,黄岩就躺在我旁边,这是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世界一瞬间都安静了,若不是窗外还有汽车的鸣笛,不然还以为只剩下我们两个在着黑暗的世界互相依靠取暖。我轻微仰头看着黄岩的脸,感受他的气息和味道。色心大起,我手慢慢的推向黄岩,先用手背蹭到了黄岩的手,再改为牵在一起,幸福感油然而生,之后不再满足,便慢慢靠近黄岩老二,软软的,但没几秒,便微微**,吓得我一机灵,赶紧缩回来,之后也不敢乱动,怕吵醒黄岩,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隔天,黄岩就和我分床睡。这事,放在心中纠结多年,总觉得是黄岩弄醒我的,当时的他并没有睡着。然后前天厚着脸皮问黄岩,他无辜的告诉我:忘记了。但我深深感觉黄岩骗我。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有了第一次同床共枕,便会想第二次。年前我们放假较早,就打着旅游的名义又去蹭住两天。结果一来就和我说分床睡,唯一开心的是晚上吃着黄岩做的饭,早上有黄岩准备的豆浆、油条和包子,豆浆是黄岩早起煮的,也由此了解到黄岩特爱吃鱼,这时李维敬和黄岩的一个男同事也一起搭伙。有一晚黄岩让我和他同事们一起喝酒聚餐,因为不熟,坐一会儿就回宿舍。黄岩不胜酒量,醉着回来,我就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黄岩,什么也没做,直到他稍微清醒,起床洗漱。当时黄岩无法请假陪我玩,那两天都是小婧带着我把岛内的景点逛一遍。小婧只在泉州工作了一年,后嫌弃泉州就业前景不好,便转战厦门,之后便一直在厦门工作,工作能力强悍,当时就职于某大集团。下班还自律的学习,考会计相关的证书。朋友之间真的会互相影响,搞得我也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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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一起杀死了我——十五年的感情纪实[BL] 第1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