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出两天就在三高的群里面混的风生水起,让打听的事打听的事无巨细。有啥说啥,人心隔网线,谁知道谁是谁。
网络上我重拳出击,尽管现实中我蹬三轮卖鸡(不堪一击)。
Jerry:老林,我算是打探清楚了…@*%_&、/#+*……(此处省略五百字)
一排:搞得不错,我也听我那奇葩室友们讲了不少。从专业角度来说,造谣中伤咱英语课代表的人,大概就是他们二十七班本班那几个女的。
Jerry:bingo!答对了!/鼓掌/鼓掌
林天齐看了耗子传过来的照片,上面的几个女孩有微胖的也有瘦瘦的,嘴上涂着一点也不均匀的口红,脸上画着不自然的妆。清一色的不中看……至少在林天齐看来,他对这几款都没有好感。
之后的聊天内容就非常的无趣,耗子说排位有点上不去。约他吃鸡双排,被他很不走心的给拒绝了。
耗子:你不想和我玩游戏就不想和我玩游戏,什么和平精英里面的衣服洗了还没干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简直禽兽不如。
林天齐的办事效率也快,趁着大课间三十分钟杀到了二十七班,站在走廊上把那几个女生喊了出来。
‘我超勇的’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提醒这几人一下,做事别那么过分。
“各位同学你们好,我不知道你们跟温道韫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造谣是不对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可人还偏偏不识抬举:“呦,我就纳闷了,那女的长得也就那样,怎么所有男的都围着她转。”
“就是就是,这又是哪个暧昧对象啊?”
听着就很欠揍,但是林天齐又不能真的上手。
“呵,人家长那样是人家爸妈给的,不像你们,街坊四邻凑的。”
…这话这话好像更欠揍。
林天齐寻声看到了旁边抱着一摞作业本的常远。
不愧是你,嘲讽技能拉满。
“你你你这人怎么骂人呢?”为首的那个微胖女孩气的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女孩立刻冷嘲热讽:“这不是学生代表嘛,听说平时话都不多说,这怎么?为了小情人居然开口骂人了?”
“对啊,你的素质在哪里呢?”几个鸡婆在一起简直能把人逼疯,你一言我一句,不给人回怼的机会。
“……”某嘲讽者进入CD状态,一言不发。
林天齐:刚不嘴快呢?现在被沉默了?
小林同学拿出撒手锏——好男不跟女斗,想扯着常远离开:“真不该擅自过来跟这一群无水硫酸铜拌嘴的,草率了。”
这是在拐着弯骂她们是二百五,怎奈人家也听不懂,就很没意思了。这架吵的,没有灵魂。
“不就是仗着爸妈都是这儿的老师,横什么横。”
“是啊是啊,另一个就跟个傻逼一样。”
“你们才是傻逼。”林天齐听不下去了。
骂无关人士不可以,骂他,也不行。
一场骂战就此开始,什么难听骂什么。女生嘴碎,林天齐吵不过。毕竟双唇不敌四嘴,更何况挑起是非的那个家伙并没有再说一句。
“你大姨死了!”
此句一出,鸦雀无声,carry全场,谁与争锋。
同班的男生不忍看到自班女生被“欺负”,纷纷出来声援,有的甚至动了手——“不小心”撞到了常远,他怀里的作业本瞬间散落在地上。
“有病?”林天齐上去一把把那个人推开,双手抓住常远的胳膊:“没事吧?”
你眼瞎了吗?我收的作业本还在地上。常远看脑残似的看他,眼神里透漏出无奈。
“住手!”连接南北楼的中间办公室里的老师被二十七班的同学喊了出来:“这怎么还欺负人呢?”
那老师就是二十七班班主任,出了名的护犊子。
“在我们班门口找事儿啊?必须得送去综合办。”
说着去跟人家好好沟通的林天齐转眼就去了综合办,这在袁唯的意料之中。他听人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林天齐就已经在罚着站旗台了。
他趁着下课十分钟从五楼下去看自家发小,没想到这货身边还有一个人,站的十分正直,跟懒散惯了站的十分不耐烦的林天齐形成反比。
“老林?”什么都不需要说,只需要叫一声,他就会把所有的疑问解答。这便是多年发小及同桌形成的默契。
“没打架,就是去提醒一下别造谣了。”林天齐皱了皱眉头:“结果就被流放了。”
说完又补充道:“站到今晚晚自习下课,检讨五百字后天交。”
“知道了,记得明天晚上吃完饭上来找我要。”平白无故多了五百字的任务,袁唯也很闹心。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下来看他了。
下午过去接着罚站的时候,常远带了要做的功课,一边站的笔直,一边儿聚精会神的写练习册。不愧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少年,连罚站都那么一丝不苟,不耽误一丁点学习时间。
林天齐自叹不如。
“抱歉哈,连累你了。”过于无聊所以开始没话找话,尬聊也总比没个人说话强。
常远合上书,右手扶了扶快滑到鼻尖处的眼镜:“连累什么?我又没帮你。”
常·十分记仇·十分小心眼·八十分记忆力·远
这货瞬间想起来自己在烟站巷子里干的好事。
以及那些关于蓝白色校服的种种。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林天齐,高一十五班的。”
如果当初的相遇不是很讨你喜欢,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常远向他伸出了手:“常远,六班的。”
“加个扣扣呗,校友。”
“嗯,对了,你当时说的那一句…什么意思?”
“无水硫酸铜?那是骂她们二百五呢。”
“不是,大姨那句。”
“其实我觉得,说完以后被骂的那一方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突然骂大姨,但由于在吵架就不好意思也没办法问,只能把疑问憋在心里,那多难受。”
虾仁猪心。
“额…”
多新鲜啊!
这是常远生平第二次写检讨。
还记得第一次写的时候,一边写一边委屈,写完就面无表情了。那是因为自己明明没有错,父母还不理解,平白说了很多风凉话,听着令人心寒。
这一次可不一样,他心里不仅毫无波澜,甚至写完还笑了出来。不仅笑内容,而且笑自己幼稚的很。他不常乐,但不代表不会乐,他甚至乐的前仰后合。
手机震动了几下,打开,是他爸的消息:
常越老师:没事,都知道那个是个什么人。
常越老师:这次这个事情不怪你,主要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常越老师:随便写写就行,我跟你们高一的纪委主任说过了。
“小惩大诫,杀鸡儆猴”常远本来在聊天界面上打了这么几个字,又觉得不妥,便逐字删去。
谁是鸡?谁又是猴?处置他们是为了给谁看?
他没回消息,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新朋友申请
一排请求加为好友
对方留言:林可爱
这…常远无言以对,决定洗洗去睡。
“三新”同意了您的好友申请。
一排:米西米西,校友在吗?
……
没人搭理。
林天齐本来还想着与他建立永久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结果一看人家理都不理,只好作罢。
明天再建立。
.
“额,是挺可爱的。”常远点开那人的头像,以白色为背景画了一只黑色线条的简笔画兔子。
回了一句“什么事?”便匆匆起床洗刷,闹钟响了两声:AM5:15。
今天是搬出多人寝室的第一天,因为最近类似于综测不及格啦、聚众闹事啦的种种事情太多,所以常父要求他搬到一楼挨着值班室的那间空寝室去住。
一个人住空荡荡的,但是倒清净不少。
那边很快来了消息:“没什么事,就是发个消息。”
无聊,常远没准备再搭理他。
“对了校友,养个草吗?”
“嗯?”
“我想着因为昨天没互发消息所以没能弄成小幸运,要不你把我删了再加一次?”
额,这人是有多无聊啊。
十五班在六班的上一层,本来下楼的时候有可能会见到,怎奈林天齐懒狗一只,平日里除了吃饭去厕所回寝室就没出过教室门。所以再次相见,便是在交检讨书的时候。
“哎嘿嘿校友,你也来了啊。”
“废话。”
“对了,我说的那话你考虑了没有啊。”
“嗯?”
“养草啊!……额,你先别走啊。……不养草的话续个火花也行啊!……哎哎哎你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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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在二十七班聚众闹事的检讨书》
高一六班常远
对于二十七班班主任老师所说的“聚众闹事”之言,我是并不敢苟同的。毕竟我只是从那里经过,然后看到有人出言不逊、侮辱同学,一时书生意气,所以才参与了这场闹剧。
刚开始的时候,二十七班的四位同学仅仅是对我与另一位同学进行言语上的谩骂、精神上的侮辱,后来愈演愈烈,那位林同学不过是回了一句话,就被人骂的狗血淋头,而我并没有说什么,就被污蔑为靠父母的身份在学校里招摇过市。父母者,生吾养吾也,不可为人所辱也。我实在不忍心父母师德被人所议论,深感痛心也。
说到聚众,我只觉受害的一方是我们两个,一则收到侮辱我们并无还口,这是精神损失;二则我也被撞了,作业本都掉了一地,这是物质损失。
事之起源在于二十七班温道韫同学被辱,我们在外面仅十几分钟就挨如此之骂,可见近一月内她承担了多少骂名。男生尚且忍耐不得,一柔弱女生却独自承受,最后终于忍不住请假归了家。
虽然这个女生的学习成绩不算拔尖,但至少也是中等的水平,且为人低调谦和,从不与人纷争。这便是国家的人才,怎可受如此的委屈,吾辈无能,无法替其解忧,仅望主任明查秋毫。
这件事若是没个收尾,我想校园传谣之风定当愈演愈烈,与其到时严查,不如借今日之事小惩大诫,杀鸡儆猴。
……
满满一张A4纸,不用数,按照常远的性格,必定不会少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