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齐以发烧为由逃过了文理分班后第一次月考的英语考试,这次月考武笛是说什么都会不让他再请假了。
请假只请英语考试,骗谁呢?做戏也得像那个样子,做个全套不是嘛。
“老师,我有点头晕,嗓子疼,而且还浑身乏力。”
班主任递过去一瓶药水:“我这儿有个金银花露,拿过去喝喝。”
小葵花直呼内行。
广告费多少?我999感冒灵给双倍。
“老师,我打篮球的时候右手给打骨折了。”
班主任使劲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听他惨叫一声做甩臂运动,心满意足的拍了两下手:“还有知觉,这不就行了。”
“老师,我大姨死了,我想回去参加她的葬礼。”
班主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要是她真的去世了,你就是回去陪葬我也不拦着。”
“老师,我有病,我得去做手术了。”
班主任诧异的看了看他:“什么手术?”
“人体无用副组织群体切除术。”
“说人话。”
“我得请假出去理个发。”
班主任作出一副想要把他头给捋下来的样子:“我来?”
“算了算了。”
见招拆招,最为狠毒。
看他不依不饶,铁了心不想考英语,武笛直接放出狠话:“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我就坦白给你说,你必须得给我考英语,我倒要看看,别的科目考那么好,英语该是什么水平。”
林天齐无奈的眨了眨眼:英语要是好的话,还会在普通班?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得给我上场。”
致命一击。
“不许乱涂卡,不许不写作文,我要看到试卷上的答题痕迹。”
素质三连。
他向来都是不考英语的,要么英语那一场请假,要么不写交白答题卡。
为了给自己留点脸。
所以,理神要考这次月考的英语这个消息成功的植入同学们的日常聊天中。
热度居高不下。
能对理神英语水平进行检测,这个价值好像已经超过了这场考试本身的价值。
有不少同学为了证明自己对他的英语成绩的预测是正确的而花上一包辣条与人打赌,各个理科班成了黑帮赌场,年级群里面甚至发起了实名投票。
不亚于三个选项:
一、理神的英语非常流批,他是在装菜
二、理神的英语非常菜鸡,他是真的菜
三、理神的英语一般般般,他是在装比
林天齐自己都选了第二项。
居然还有人选第一项,搞什么幺蛾子。
他想要速成英语,晚上没熄灯前那一会儿一直缠着常远,问他的英语是怎么学的。
“背单词。”
林天齐打死不放手:“然后呢?”
“没了。”
“…或许,还得再有一点儿语感。”常远站在书架前找书,胳膊上挂了个小林同学挂件。
“语感?那是个什么东东?”
“就,”常远略加思考,问他:“你翻译一下,‘Ilikeyou,butjustlikeyou.’这句。”
某英语渣渣一脸茫然:“啊嘞?”
某英语霸霸一脸无奈,拉着他的手在他手心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写:“这句。”
“这是啥啊?”
“…额”emmm,常远不得懒省事,拖着他去书桌那边,在纸上一笔一划的把句子写了出来:“英语短句,你看看是什么意思,能看懂不能。”
林:痴呆
每次临时抱佛脚的时候,佛总是给我一脚。
好歹也是九年义务教育教出来的,林天齐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我喜欢你,但是…额…但是喜欢你?”
常远一拍脑门,大意了,这货根本一窍不通。“一般都会给它翻译为‘我喜欢你,就像你一样’,但是有语感的话就会翻译为‘纵然万劫不复,纵然相思入骨,我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就是这样。”(网上的句子)
你怕不是对语感有什么误解。
“知道你文笔好。”林天齐有点蔫蔫的。
无可奈何的放下笔,常远转身摸摸他的头:“别垂头丧气了…”
林天齐刚想说点什么,被他一句“显矮”给堵的无法言语。
“我一米七八。”林
“…我一米七六。”常
所以到底谁矮啊,自信“嗖”的一下就上来了。
“背单词,想要提高英语成绩就是背单词。”“多背背单词啊。”“没事儿背点单词就行。”……所有人都是千篇一律的话,没有串通,没有事先联系,好像这真的就是学好英语的秘籍。
人尽皆知。
林天齐坐在下午两点半的考场里,昨天,他在这里考了数学。
河南高考不考听力,就算是放听力材料了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听力考试到此结束。”
他看着一张八页的英语卷子上满满的“正能量”,差点感动哭。
是真的鼻尖一酸,打了个喷嚏。
“怎地,对英语题过敏啊?”武笛为了看(一声:-D)他特地跟这班监考老师换了监考考场。
林天齐用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亚子;然后被武笛拍在桌子上那一掌产生的的振幅给吓得不轻。
“动笔写。”武笛挪开了手,踱步去另一边儿转悠。
桌子上赫然一小包纸巾。
林天齐抽出一张擤鼻涕,然后继续苦苦与英语题作斗争。
“距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报告!”
由于武笛中途离开,找了个别的老师监考,至使小林同学的计划如期进行。
他跟常远磨了好几天,“反正理科文科英语卷子一样。”昨晚还在给常远说,让他在考试最后二十分钟的时候出去把答案放在十班左边挨着楼道的厕所洗手台上面。
他这次的考场在十一班,也就是十班上面,常远就在十班,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当他对常远交代完,常远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
林天齐: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你那段吐舌头的视频还在我手机里。”
要不是袁唯在五楼,计划行不通没办法传,林天齐是断断不会“求”常远的。
毕竟他这一辈子求过的人很少,除了常远就是阴影部分面积。
“有什么事?”陌生监考老师的声音把他从神游状态拉回了现实。
“去个厕所。”
“去吧去吧。”老师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计划通。
下到二楼厕所外面,洗手台上果然有一个纸团。他打开一看,是答案无疑。
回到班里就是一波操作猛如虎,英语答题卡很快写完…额,作文什么的也不能不给武笛面子,随便随便写了两句。
一句“goodgoodstudy,daydayup.”,一句“Ilikeyou,butjustlikeyou.”
他不敢抄前面的文章,毕竟中招考试那时候就吃了没文化的亏。(作文抄试卷里的句子不给分)
其实英语考试这件小事吧,就真如某位劳斯说的一般:“考试时候顶着看不懂的试卷安安静静坐两个小时不算什么,监考才是最折磨人的,聪明学生一转眼就抄满了,笨的扭了三遍头抄了一道题,还抄错了位置。”
考试结束,同学们奔向小康生活(食堂),袁唯在三十八班门口等林天齐。
“考得怎么样?”见他只拿了一根涂卡笔回来,袁唯忍笑问他。
林天齐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接着补充一句:“你要是敢于从南楼五楼跑到北楼三楼给我传答案,我大概就不会这么迷茫了。”
“那不是不敢嘛,你也不想想,跨度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路虎。”
“我看你就挺虎。”
还是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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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天齐照样到102串门。
开口就是哀嚎:“校友啊,你给的纸条里的完形填空少了一个答案。”
正常,常远本来是坐在凳子上擦眼镜,听了这话抬头看他:“有道小题不会。”
“最后一道?”
常远说的不紧不慢:“第一道。”
“啊?”林天齐差点气死:“那你在十九个ABCD乱码后面画个横线是啥意思?”
“…额,那不是横线,那是‘一’。”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哈哈哈。
“考的差不多就行了,万一真考很高,以后怎么下台?”常远语重心长:“我给你写的前面的都是对的,够你考个及格的了。”
你还知道我的水平啊,林天齐差点儿没被自己笨死:“我怕全对,特地把前面的答案还抄错了好几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因为担心抄了答案考太好故意错题,结果考的比平时还差?
常远一度靓仔无语:“反正你那水平…我给的答案,怎么抄都比你自己写的分数高吧。”
这也是事实。
“下次这种事不找你了,哼!”林天齐抱臂靠墙站着,低头看他。
小嘴一歪,气场全开。
这还准备有下次?常远戴好眼镜,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赶人走:“不找我我还乐得清闲,快走快走,关门送客了。”
林天齐就不走,在常远的手推到他的时候顺势倒桌子那边儿,开始碰瓷:“别别别别别,我腰扭了,腰扭了。”
“你是麻花吗?”常远不想鸟他。
论嘴毒这方面,可谓是老大爷都不服只服常远。
说最讨厌的话,干最温柔的事。常远还真以为他真扭到了,让他扶好桌子别动,自己翻箱倒柜找红花油去了。
等他拿了碘酒红花油棉签什么的过来的时候林天齐早就跑没影了,这是后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