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题目:《越来越——的我》
半命题作文是当下的流行,这类的文章常远写过不少,可谓是轻车熟路。自信打稿,潇洒下笔,不出四十分钟,一篇字体工整的模板作文就出现在了答题卡上。
《越来越自信的我》
满分50分,预计46分。
也许临时创作一个真心诚意的作文能拿到48分甚至更高,但是这种方案有遭遇滑铁卢的风险。
在求变跟求稳之间,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什么真情实感,什么虚情假意,能拿到高分就可以。
《越来越开心的我》,一看题目就知道是哪位大神。而这位大神现在没空发表封神感言,他还在努力的进行“大作”的创作,并为此绞尽脑汁。
看着考场上越来越多的同学放下笔开始检查答题卡,林天齐丝毫不慌。表示要不是自己前面忘了有答题卡直接把答案写在试卷上了,费了好一会时间去腾答案,这时候也该收笔了。
这么说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此时我,祖国未来的花朵还在奋笔疾书。
我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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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完物理化学回家,袁唯跟林天齐在路边求签,袁唯抽了个中,林天齐抽了个凶,于是那货直接扔掉又抽了一次,大吉。——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回到家里没饭吃,还得自己做。林天齐斜眼看了看一边儿看电视可不开支的老何,吐槽一句:“真的是,我都快饿死了,家里还没有饭。”
“我也饿啊。”老何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啊…”算了,赶紧炒个热菜吧。
跟着老何混,三天饿九顿。
随便做了盘蒜薹炒肉,熬了半锅小米汤,加上前来蹭饭的邻居大哥在外面买的蒸馍。明明是简单的晚饭,三个人却吃的不亦乐乎。
“…嗝,明天最后一天考试了吧?”吃饱喝足,大哥关心起正事来。
“嗯,上午数学政治,下午英语。”
林天齐以为他要叮嘱什么,看着他深思良久,开口说了句让人终生难忘的话:
“考完英语回来帮我带条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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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楼上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什么关系?!啊?什么关系?!说!到底什么关系??”
这片的住户大多都打开了灯,有的甚至趴到窗台上支起耳朵认真听下文。果然,再晚都挡不住他们那颗疯狂跳动的八卦之心。
被吵醒就有点睡不着,林天齐好生心烦。
“你快说啊!啊?什么关系?!”
这个女人还不嫌丢人的扯着嗓子吼的更大声。
这里是烟站,位于禹县边缘的,一个小小的村镇。
混乱、无秩序、不存在公德,这便是林天齐的生活环境。
“不是互为倒数是互为相反数,不是互为相反数是互为倒数…”
……
一片黑暗中,机械的女声重复朗读着这一句话。
第二天上午考的是数学,对某些人来说,就像昨天下午考的物理化学一样简单。
“我觉得吧,一百二十分没问题。”早上蹲在三高外面吃早饭的时候,面对伤员“蒲公英”的谆谆教诲,林天齐说了这句来堵他的话匣子。
不然一会他又要说很多诸如“一定要写解”“记得卷面保持整洁”“不敢保证的思路先写在演草纸或者卷子上”“不要粗心,认真审题”之类的话来。
不仅堵住了老师的口,连正在啃包子的袁唯也差点噎住,数学不算太好的同学直接自闭。
可真狂啊,还留着他干嘛,祸害祖国的小花朵们吗?
看到没人接话,林天齐凑不要脸的对前面的话加以补充说明:“演草纸的多少决定了我成绩的高度,你给我一张纸,我可能考不及格,但是你给我一个本的话,我就离满分不远了。”
“…不远是多远?”英语课代表怯怯地问了一句。
“取决于我想不想。”
…同学们: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我们只觉他吵闹。
事实的确如此,数学政治考完下来,林天齐的胳膊上全是计算的过程和草图。
“演草纸不够用了。”他这样对袁唯解释。然后袁唯点了点头,极其认真的说出了一句骇人听闻的话:
“中招考完了,我送你回家吧。”
林天齐:???
“我觉得你英语不用考了。”
更加令人疑惑的是,班主任竟然也点了点头:“我觉得,英语成绩对你的总成绩影响不大。”
同学们集体鼓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林天齐:正常,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力量很强大,足以打死一头蜗牛。
“考试我是一定得考的,跟人打了个赌。”
待到进考场的时间,这货带着必胜的信念步履坚定的走向考场。
他对自己的听力很有信心。
A是三画,C是一画,B和D都是两画,但是D写的会比B快。
这才真正考的的是听力考试。
(滑稽)
“…听力考试现在开始……听下面5段对话。每段对话后有一个小题,从题中所给的A、B、C三个选项中选出最佳答案。每段对话读两遍。”
“……”
“听力考试到此结束。”
英语听力总结:有些话只说给懂得人听。
林天齐不懂。
朱刘侯也不懂。
他俩打了赌,赌谁的英语分高,输的欠赢的三件事。
英语不仅有听力,还有笔试部分。
这是认真“听”的林天齐听取听力未遂后的想法,周围的人要么垫了草纸写字没有声音,要么就是一笔画,“恶劣”程度令人发指。
林天齐决定认真写笔试题。
……
英语笔试部分总结:有些话只写给懂得人看。
常远懂,而且很懂。
让很多男生头疼的英语在他这里就是小问题,毕竟是从小学习的东西。要说初中英语的难点,那就是没有难点。
听力像是在说大白话,选择题答案一眼直接看出来,通篇阅读理解翻译毫无障碍,选词填空和补句子十分钟完成。
好家伙,我直接呼叫宋分题。
《ididit》
也就justsoso吧。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常远开始检查答题卡。
一个错误都不能有。
林天齐也在检查答题卡。
一个空都不能空。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
“考完了。”这是学霸的话。
“考,完了。”这是学渣的话。
林天齐:“终于结束了。”
谁知前排男生转过头来沧桑一笑:“我去年也是这么想的。”
做狗这方面还是您在行。
考试结束,袁唯骑车带着林天齐返程。路上闲着聊天的时候问了一嘴他打的那个赌,本以为林天齐不会说那么多,没想到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吧啦吧啦的讲了一大堆。
中心思想:只能赢,不能输。
话说,朱刘侯可能是这帮一中的同学们里唯一一个见过他下狠手的人,除了袁唯之外。
林天齐划拉着手机,认真的对袁唯说:“因为你不是要去三高嘛,以他的成绩估计只能去职专,正好职专离三高近,我需要他帮我三件事就是护着你。”
靠,莫名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林天齐揉了揉眼睛,有点不舒服。
您还是顾着您自己吧。
当事人袁唯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因为这个问题,两个人还专门在出成绩前一天约了朱刘侯去东商贸那条步行街,听说那街边摊上的神签特别灵。
“你们还信这个?”朱刘侯感觉有点好笑。
但看全年级第一的学霸君还有真·校霸君都一脸虔诚的看着那个一看就是逗半大小孩子的“老道士”。他也不得不做出一点认真的样子。
“你们,是来预测成绩的?”
不愧是得道之人,居然猜出了他们的来意。
林天齐点头:“大师您好,我来是想知道,我跟他…”顿了顿,指着后面的朱刘侯:“谁的英语分数会更高一些。”
老道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从摊上那个竹筒里各抽一根。
林天齐先手:6
朱刘侯:8
……额,林天齐试探的问了问:“比大小?”
老道不在言语,拂袖招呼下一位。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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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后一门,常远收拾好文具搭公交回家。
登上六路车,发现已经没有座位了,他只得抓住车顶吊的把手,路途有些颠簸,他好不容易站直,发现正对着他坐的就是王嵘卿。
额,其实常远有点心虚。
夕阳透过车窗玻璃照在少年的侧脸上,看着有些模糊。常远依稀可以看到他的耳机线,大概是在听歌。
多想就这样安静度过这一段车程。
可是老天并不想。于是司机一个急刹,常远没站稳,生生给旋转了一个圈,还撞到了高冷王同学。
高冷常同学表示:好尴尬…
他听到王嵘卿笑了一声。
“常远。”
“嗯?”他分明没有抬过头,怎么知道的?
然后就是考试过后必被问的一个问题:“考得怎么样?”知道王嵘卿这人从不会问这种无聊问题,这明显就是没话找话。
“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