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那位姑娘!”
“哦,她啊,貂蝉姑娘,”糜荏像是一点都没有看出吕布的迫切,反而施施然道,“她不是。”
吕布豁然松开了一口气。
他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双眼亮蹭蹭的,激动地宛如打了胜仗一般:“那,那将军,在下可否求您,求您将貂蝉姑娘赐予在下?”
哪曾想糜荏却道:“貂蝉姑娘虽然只是我府上侍女,却是陛下御赐的。”
吕布哑口无言。
天子赐予的女人怎好转手赠他人?就是糜荏敢送,他哪里敢要?可是一想到貂蝉姑娘绝美的容貌和动人的身姿,放弃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见吕布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糜荏等了一会才开口道:“奉先莫急。”
“这样吧,我先安排你与貂蝉姑娘见一面,若貂蝉姑娘自愿跟你离开,我便去请求陛下开恩,说明此事成全你们。”
吕布完全想不到此事还有峰回路转,狂喜道:“多谢将军!”
当天午后,糜荏与荀彧正在书房烹茶看书,貂蝉求见主人。待入书房,她很快就将两人独处时的细节与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其实作为婢女,又美貌动人,貂蝉早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今日收到糜荏要她献舞的消息,也不过就是“终于来了”。
不过她完全没想到,糜荏居然没有直接将她转手送人,而是要那吕布亲自过问她的意思。
糜荏闻言点头:“貂蝉姑娘又是怎么想的呢?”
貂蝉低着头道:“妾推脱要考虑几天。”
一个英伟不凡的男人,还是扬威将军、校尉从事,如今却低声下气地向自己表白心意,她自然会心动。
想到吕布的模样,她悄悄红了脸颊。
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低眉顺眼道:“妾愿听从主人差遣。”
糜荏指尖轻点桌面:“那便请貂蝉姑娘,再吊一吊他的胃口罢。”
貂蝉:……嗯?
她原先已做好被糜荏赏赐与吕布的准备,听得这话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抬首去看上座的年轻男子。
“常言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轻易能得到的东西亦往往不会被珍惜。”她听得那个被京中男女敬仰着、追逐着的男人淡道,“千万不要相信一个男人兴头上的承诺,尤其是在你还不了解这个男人的时候。”
貂蝉闻之,心中一震,半晌若有所思。
终是福身一礼:“多谢主人提点,貂蝉记住了。”
糜荏微笑着颔首,目送貂蝉退出书房,转头便见荀彧正面色复杂地瞧着自己。
第七十章
见荀彧正目光复杂地瞧着自己, 糜荏将上半身倚在桌上,微微凑近些去看他:“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没有。”荀彧斜睨他, “主公这话切中要害,哪里都很对。”
这语气淡淡的,眼神凉飕飕的,完全不像以往的温情脉脉。
“我知道文若在想什么, ”糜荏道, “但文若还真不是, 分明是我千方百计才求到的。”
荀彧浅呷一口清茶:“是么。”
那冷淡的语气很明显,完全就是在说:反正您是主公, 您怎么编都行。
事实也是如此。
对于荀彧而言,起初是他痴心妄想, 后来上天眷顾让他如愿以偿。他以为能与子苏在一起便足够满足, 可当他付出了整个人整颗心,这人却游刃有余,一直在逗他。
还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他是人啊, 不是草木,怎能无动于衷。
糜荏伸手轻抚额头, 低低笑了。
“文若啊,文若。”他慢慢念着这个名字,莫名就多了一点旖旎缱绻的意为。“如果我说, 我在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与过往时,就非常在意你呢?”
荀彧愣了一下。
他笑声愉悦:“伯求说你是‘王佐之
才’, 我那个时候就想, 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 怎能有这样的张狂口气承认自己是王佐之才?”
“……啊, ”荀彧张了张嘴,俊秀的脸庞染上红晕,很是不知所措,“我当时,明明要伯求莫要到处声张……”
为帮助被党锢迫害的士族,何颙往返于颍川、南阳、京洛之间。后来与他一见如故,各处夸赞他为王佐之才。
荀彧自觉不配,要何颙莫要再谈这些,但何颙反而更喜欢他的谦虚,还将此事告诉京中的袁绍等人。他跟随荀爽入京后,由此被推举为清流一派临头人。
令当时的他十分无奈。
“幸好伯求四处张扬,”糜荏说着放下扶着额头的手,目光灼灼凝视着眼前之人,“我听说后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去看看这个人。”
他嘴角笑意愈发愉悦:“待到初见,果然名不虚传。”
荀彧对上他如骄阳般灼热的眼神,掩唇轻咳一声:“……原来如此。”
他原先被冰封的心情,也瞬间如春雪消融,变得雀跃起来。
反正不管如何,糜荏总有办法轻易打动他的心,扰乱他的思绪。
糜荏把他的手拉下来,看着他嘴角溢出的笑容,继续道:“正好我欲买官入京。我知道自己这一举动一定会引起荀伯父的反感,便千方百计寻来《谏逐客书》残卷,以此敲开荀府的门。”
“又听说你喜欢熏香,便特制了几瓶香露赠与你。”
他施施然道:“所有你对我的好奇,全都是我千方百计;所有你以为的巧合,也都是我处心积虑。”
若非如此,身为士族的荀彧如何会理一个商贾的殷勤?
就算荀彧不那么看中门第观念,也断然不会和一个买官而来的,名声臭了的人来往。
哪怕他那个时候只是想要征服这个人,让他为自己打拼罢了。
荀彧深深凝视着眼前之人,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噢,”他发出了一个单音,带着不可名状的快乐,“我知道了。”
看着荀彧欢喜的样子,糜荏也不自禁弯起嘴角,与他十指交握:“是以文若,莫要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也想要把最好的都送给你。”
“这世间唯有文若一人,叫我我想要倾心以待。”
荀彧眼眸如繁星璀璨,闻言心中已然大定:“我亦如此。”
糜荏把玩着荀彧的手指:“其实今日之所以这般告诫貂蝉,主要是因为,奉先的心性有别于寻常武将。”
若是换一个人,譬如黄忠,糜荏早就在征得貂蝉同意后,令他们自己做主是要在一起,抑或拒绝。
但吕布不一样。
他在平叛并州之乱时与吕布相处时间不长,却从微末细节看出吕布逐利轻感情的性格特点。他对于利益的追逐之心,完全可以抛弃这个时代的礼法纲常。
完全印证那一句话:所谓忠诚,完全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这是一把双刃剑。若是用得不好,轻易只会伤到自己。
要貂蝉吊着他,也是权衡罢了。
等到下个休沐日吕布前来拜访时,糜荏又给了他与貂蝉独处的时间。
貂蝉这会已经回味过来了。
她天性聪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在宫中看得多了,懂的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