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活了一早上,一个愿意帮忙的人都没有。
好在李老头倒是跟着小杨从县医院回来了,嘴里吧啦吧啦抱怨着没有人来帮忙,可屁股一寸不挪,也不想想办法。
杨叔吐了口烟:“只能出点钱请人来帮了,请外村的也行。”
“出啥钱,出啥钱,客都请了,饭也吃了,现在倒好,一个不来。本来村里的红白事不都是村里人互相帮忙的吗?”一听要出钱,李老头可不得。
话虽这样说,可你家的情况别人就是不敢来帮忙呀!乔宇白了他一眼,在心里嘲讽两句。
“不出钱请你,你说咋办嘛?”杨叔也回怼他。
“用三轮车拉上,我们几个去埋掉得了。”
这个亲爹,对自己女儿的去世表现得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几分埋怨,是抱怨少了一个给自己孝敬钱的人呢,还是抱怨死了还要他出钱出力,可能都是。
尸体是不能再放了,看来也只能这个办法。
“家里东西准备了吗?”乔宇开口问。
“什么东西?”李老头把烟筒从杨叔手里接过去。
乔宇无奈:“香烛冥纸、招魂幡,虽然薄葬,但是这些总是要准备一些的嘛。”
“这些东西她妈应该是准备过的。在房里,小杨你去拿一下。”李老头抽了一口烟,抬手指了指房间示意小杨。
就那么草草准备了两塑料袋纸钱,几把香。
这李清是横死之人,本来就有怨气,结果死了尸体还一直摆在村口,不进村,也不进家门,怨气本身就会大涨。不按规矩办事肯定得出事,这苦命的姑娘准得缠着她的家人。
四个人带上东西,骑上三轮车,驶向村口。
乔宇把香拿出来点上两把,绕着棺材走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其实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能凭着从小到大对奶奶做法事的记忆而东施效颦。
可是他牢记奶奶告诉过他的,心诚。
他是诚心诚意的可惜这个姑娘,也是诚心诚意的希望她走好,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别整了,赶紧抬上车吧。”一旁的李老头出身催促。
乔宇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想着送佛送到西,就他这态度,真的没人愿意为他搭上这事儿。
他是不明白,发生了这么多怪事,这李老头还不知悔改,不诚心道歉,好好送最后一程。
乔宇诚心诚意鞠上三躬,一把香放棺材头,一把香放大树下。
小杨一看,立马也过来鞠了三躬。
四人把棺材抬到三轮车上,车子不够长,只能开着门放,一段棺材露在外面。
杨叔骑车,李老头坐在副驾上。乔宇和小杨坐在车兜里,扶着棺材,以免掉下去。
五月的太阳很毒辣,此刻又直至中午。坐在车兜里的两个人头顶烈日,可竟觉得脚底窜冷气,真是奇怪。
“坟地在那里?”小杨问前面两个人。
“在我养鸡的地方。”
估计也没看啥坟地,就是随便找了个自家的地方埋了。
出了村,路就不太平整了,颠簸得厉害。乔宇和小杨一手抓着车架,一手扶着棺材,生怕给颠下去了。
“这段……有没有坡哦?要是有坡,这怕是……会掉下去。”乔宇说的话被颠得七零八碎散落在空气里。
“没坡,过了前面这个小树林就到了。”小杨回答道。
三轮车进了小树林,高大茂盛的桉树把太阳挡住。本应该是夏日里难得的清凉,可此刻却让人背脊发凉,真的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