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受封安乐县主的消息,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城激起层层涟漪。
一个女子,既非宗室出身,又无显赫家世,竟能得此殊荣,实属本朝罕见。一时间,瑶草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瑶草回到驿馆,贺礼便源源不断地送来。有官员的,有商贾的,甚至还有几位亲王府的。
礼单堆了半尺高,从金银珠宝到古玩字画,琳琅满目。
青禾和豆子手忙脚乱地登记,何魁则带着护卫仔细检查每份礼物。
“城主,这礼……收还是不收?”青禾捧着礼单,不知所措。
瑶草翻看着礼单,沉吟片刻:“凡有署名的,原样退回,匿名的,收下,登记造册,将来用作赈灾或办学。”
“退回?”豆子惊讶,“那不会得罪人吗?”
瑶草淡淡道,“收了这个的礼,就要承这个的情。我初来乍到,不宜与任何人走得太近。再说,陛下刚封我为县主,我就大肆收礼,传出去像什么话?”
青禾恍然:“还是城主想得周到。”
正说着,门外又有人来报:“县主,周文礼周大人求见。”
“快请。”
周文礼今日穿了常服,一脸喜色:“恭喜县主!贺喜县主!”
“周大人客气。”瑶草请他入座,“还要多谢周大人提点。”
“不敢当。”周文礼笑道,“是县主自己有本事。陛下封您为县主,这是天大的恩典。有了这个身份,您在京城行事就方便多了。”
他压低声音:“不过,树大招风。县主还要小心。魏王那边,贾侍郎那边,都不会善罢甘休。”
瑶草点头,“周大人,我在京城还要住些时日,想办几件事,还请周大人指教。”
“县主请讲。”
“第一,我想在京郊买块地,建个农庄,试种番薯、棉花等作物,让京城的人亲眼看看效果。”
“好主意!”周文礼眼睛一亮,“眼见为实。县主需要多大地方?”
“一百亩左右,最好有水。”
“包在我身上。”周文礼拍胸脯,“正好我有个学生在京兆府任职,让他帮忙找地。”
“第二,我想在京城开个‘宁州锦’专卖店,展示宁州城的手艺。”
“这个也好。店铺位置很重要,老夫认识几个牙人,可以帮忙物色。”
“第三,”瑶草顿了顿,“我想办个女子学堂的示范班,招收一些愿意读书的女子,让京城的人看看,女子读书有什么好处。”
周文礼沉吟:“这个……恐怕会有阻力。但县主如今是县主,身份不同,或许可以试试。老夫可以联络几个开明的官员,让他们家的女儿先来。”
“谢周大人。”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傍晚周文礼才告辞。
送走周文礼,瑶草开始写计划书。农庄、店铺、学堂,每一件都要仔细规划。她在京城的时间有限,必须抓紧。
接下来的几天,瑶草忙得脚不沾地。
看地,选址,谈价钱,签契约……有周文礼帮忙,进展顺利。京郊一百亩地很快买下,就在通惠河边,土地肥沃,灌溉方便。
店铺选在城东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三层小楼,后面带院子,位置极佳。虽然租金昂贵,但值得。
学堂的场地暂时租用了一处闲置的宅院,等招到学生后再做打算。
这日,瑶草正在农庄查看土地,李文渊带着几个国子监的学生来了。
“县主!”李文渊行礼,“听说您要办农庄,学生们都想来看看,学习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