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怪,良册见鱼怀隐向他跑过来,他的心狂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那身影便到了眼前。
并非拥抱,鱼怀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近,另一只手举拳猛挥,但那拳头就停在良册的面颊前迟迟未落下,正在微微发颤。
两个人都急促地呼吸着,良册百感交集,一行泪从他的眼眶流出,他万分珍重,小心翼翼地问:“解蛊丹苦吗……”
这一问穿过生死的屏障,让鱼怀隐真切地感知到生命的欢愉,他全然没了丝毫地愤怒,转而去拥抱他面前的人。
良册没料到他还有资格被原谅,以至于他对鱼怀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没有半分准备,竟直接被扑倒在地。
糕点和各种精巧的糖果散落在一地,连那串被他握在手里的糖葫芦也在地上滚了几圈。
“你赢了。”鱼怀隐将头埋在良册的肩颈处。这一刻,他那些丝毫不起作用的清醒,自以为是的看穿,极尽薄情的满不在乎都轰然倒塌。
良册感受到胸膛上的温热,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任时间一点点流逝。
路过的百姓瞧见两个古怪的人,人们不会嘲笑他们的伤痕累累和狼狈不堪,没人停下脚步,一切熙熙攘攘又恍若平常。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很漫长,忽然反应过来的良册淡淡地笑了,他感动于这人间烟火,在他不忍触碰的神明耳边轻声道:“不是的,阿隐,你我都没输。”
……
日落时分,贪狼国某个无名荒山的湖面上盖起了一间崭新的竹屋。
夕阳下,良册端着一大盘洗好的酸梅正往屋内走,可一抬头便望见那丰神玉骨的仙人正坐在屋顶看着天边的流云。
在此之前他们谈了很多。比如鱼怀隐并未向他隐瞒去地府寻魂一事,作为交换良册也不得不说出长右的预言,以及他的灵海为何会枯竭的来龙去脉。
以命换命,他们两个便是这般蹉跎了许多岁月。
同样的,鱼怀隐依照他在地宫所言,讲起了他身为“余小二”的一切,那些记忆深刻的亦或早已模糊的,他都说给良册听。而良册就坐在他的对面,静静地听他谈起那样痛苦又冗长的一生。
鱼怀隐说起这些故事时,他总是在笑,笑故事里曾经的那个混蛋,其实从不珍惜这来之不易地一条命,他总是不停地犯错,直到生生地错过了许多美好……
最后,鱼怀隐讲起那原本属于良册的命途,说那赤衣少年一生颠沛流离,树敌无数,却也娇妻美妾,享得仙道人间帝王荣华,是个拯救天下的英雄来着。w.
可良册听着这个陌生的故事,结尾处,他眉头紧锁,有些失魂地问道:“没有你吗,故事里没有你的名字……”
他终究逝失去了,在他被写好的一生中,他们还是阴阳相隔,注定殊途。
“我,他……”鱼怀隐不知道他该如何提起自己的结局,在那个还没发生的,已经被他亲手改写了的故事里,他会死在这间竹屋中被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