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什么呢？她的性格？还是她城里人的出身？还是兼而有之？
她跟卢伟还真是亲戚，不过有点儿远，她是廊坊人，虽然是二流大学毕业的，但好歹也是国家承认学历的。
而我是一个农村人，祖传三代都是，学历更别提了，如果几年前看到我，可能她会捂着鼻子绕行的。
这么想一下，她如果真有心的话，我们其实还是可以交往的。
我得承认，在这方面，我想得比较猥琐。
一个念头说，可是看样子，我不配，至少，现在不能谈这方面的事。
那又怎么样？又一个念头说，什么配不配的，你未婚她未嫁，喜欢她就跟她说呗，错过了，有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再说了，有几个男人是功成名就后才娶妻生子的？你怎么知道那个时候女人看上的是你的钱还是你的人？
可她是不是想涮我啊？根据之前的经验，有这个可能。
不过又有哪几个女孩子用这个涮人的？
这些东西在我脑海里浮来现去，弄得我心烦意乱。
不行，哪天我得找她谈一次。
罗工那边的进展比较顺利，过些日子就能定，让我稍安勿躁。
可以不躁，但不能闲下来，趁这个时候，我联系了一家大的幕墙公司。
上海的，在北京有分公司，暂且叫它黄河吧。
别看是分公司，可是业务却大得很，之前陈述和徐北方都去过，但后来都不了了之，没有建立任何业务关系。
一个多月前我就问过卢伟，他们俩为什么没有谈成。卢伟只是摇摇头，费劲呗。
我以为是谈业务费劲，没想到从联络开始就费上劲了。
在打了无数次的联络电话后，他们的业务主管终于肯见上我一面了。
业务主管姓支，支强，很少的姓，也好，好记。
唉，令我感觉失败的是，他也很年轻。
我带了几块样片，就是那种切成小块儿的玻璃原片，他拿在手里反复地看。
你们也做色玻？
色玻就是有色的玻璃，绿蓝灰三色为主。我说当然做啊。
夹胶也能做？
夹胶是指两片玻璃粘在一起，安全等系数更高。能做。
五加五的白玻，两层胶片，一平多少钱？
我报了价，支强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多久能出货？
一般是十天后供第一批货，我说这是惯例。
支强笑了，不行，我们这儿要求的，不能超过一个礼拜。
如果赶得急，一个礼拜，虽然有些紧，但可以做，您要多少？
三片，支强说，一个礼拜，你能做出来吗？
靠，我心里骂，绕这么大弯子，才三片，别说一个礼拜了，四天我就能给你出来。
我刚想说话，支强又来了一句，这是样片，如果甲方检测合格的话，得两千多片吧。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可以，一周内，我给你送过来。
别送这儿，支强拿过一张纸片，写上地址，送到这个地方。
付款方式呢，先跟您说一下，我接过纸片，公司是需要要预付款的。
这个我知道，你们要求付多少？
我心里迅速地转开了圈， 这个人没有跟我绕弯子，几乎没有废话，如果我再拿对付周经理那套对付他，肯定不行的。
这里，好不容易才敲门进来，我可不想一下子让他给轰出去。
我说公司的惯例是不低于30%。
他明显不屑地轻笑了一下，证实了我的判断。
不过，我紧接着说，对于像你们这样的大公司，我们也有政策，但最低不能低于10%.
我想了，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也不能说死，回去再跟卢伟商量对策。
但支强没有说不行，他想了想，嗯，这个我考虑一下，你先把这三个样片做了吧？
我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跟他提预付这三片钱的事。
就三片，总共就一千块钱，你不会也要预付款吧？
支强显然意识到了这点，问我。
好，你意识到了就好，怕就怕你把我当傻瓜。
我装做大方地拍了下大腿，好疼啊。行了，这三片就不说了，真等你要那两千多片的时候，咱们再说。
回来把这事一说，徐北方没说什么，陈述先嚷嚷上了。
哪有这么办事的啊？三片本来就少，你还不让他把钱全交了，还自己垫，真行。
是啊，卢伟说，三片，不是不能做，不过也太少了，有可能是陪标啊。
可不，他说这话我信，既然我们能找人陪标，别人也有可能找我们陪标。
问题是这家公司办事太操蛋了，陈述说，我也是因为他们结款太麻烦才不跟他们打交道的。
得，照他们这么说，我跟上了一大当似的。
我的心时凉了半截，为随口答应支强感到些微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