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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节

接货的小伙子先反应过来,走到司机身边,俯身看看。

X,怎么搞的,不懂你别乱动啊,这下好了。

我走过去才看明白,司机拿的那一个角放的时候没把握好,直接给放地面上了。

我说过,这种钢化玻璃,最怕磕碰到边边角角,这下好,玻璃破了事小,耽误事儿可就麻烦了。

司机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哎呀,没注意,你看这。

接货的很愤怒,直接打电话给支强,支经理,破了,什么破了?玻璃破了,人马上要验收呢,怎么办?

我把电话接过来,支经理,不好意思,出意外了。

支强更愤怒,如果他在现场,可能要骂上了。

你怎么搞的?哪有这么弄的,你这不是拆我的台吗?

我也不想啊,可就是这么寸,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

支强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有三天人就得验收了,你让我怎么办?

三天,你对自己可真好,这时间留得可真够富余。我说你等等啊。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把情况告诉了卢伟,请他帮忙三天内再赶出一块玻璃。

这点儿破活,三片本来就够少了,卢伟很不愿意,你还做一片,没法做。

我急得头都大了,不行,卢经理你一定得帮忙啊。

卢伟叹口气,唉,瞧你揽这活吧。

我又赶紧跟支强联系,我说,这样吧,三天后我把那块玻璃给你送过来,这两块儿你不用给钱先,等那块玻璃 来了,你再一块结吧,如果没送来,玻璃算我送你的。

很丢面子,这事,不过我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显然支强也没有办法了,行行行,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得赶紧的啊。

人的要求都是这样,随事情的发展而不断变化,原来我还想着来了把货卸了,拿钱走人,等信,现在看来,别 说要钱了,不招他们骂就是万幸了。

司机也一样,也许刚才还想着这一趟活能挣多少钱,现在,他很茫然,也许在盘算着得往外掏多少钱。

我说这样吧,这块玻璃值三百块,咱们俩抬的,责任在咱们俩,一人出一半怎么样?

司机连连点头,估计这样的损失低于他的心理预期,好好好。

司机掏出一百五,有些犹豫,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车费五十,你扣下,给我一百就成了。

回到厂子里,徐北方在,看我愁眉苦脸的,他那儿乐。

我说很好笑是吧?

咳,你这算什么事儿啊?我给人送货,进工地的时候颠了一下,赔了三千多呢。

不是钱不钱的事,我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谁都有倒霉的时候,这也算事啊?

徐北方扔过来一根烟,再说,卢总这不也安排生产了嘛,行了,过两天我带你去冲冲喜去。

冲喜?我说你结婚啊?

他摇摇头,我妹结婚,到时候咱们我带你去沾沾喜气。

没听说你有妹妹啊?我有点儿纳闷。

我姑家的孩子,表妹,徐北方像想起了什么,愣了下,哦,对,他老公也是做药的,跟你以前是同行。

晚饭的时候,珊珊跑到了我对面,听说今儿挺不顺的啊?

消息传得可真快。我苦笑了一下,咳,早晚要碰到,无所谓。

就是,想得开就好,再说,业务多着呢,又不是得跟他们家做。

道理没错,可如果碰上一家有问题就不做,那就干脆都不用做了。

我说是啊是啊,不着急,该是我的怎么样都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再急也没有用。

这就对了,珊珊笑笑,凑到我耳边,吃完饭,我在后头等你。

原来,劝我是假,约我是真。

那就去吧。

大概七点左右吧,我走到了厂子后头,珊珊正在玩手机短信,见我来,收起手机。

走向她的时候,我脑海中竟出现了项军骂我的画面,你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

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墙还是个篱笆墙。

我说珊珊,你说实话,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想跟我做朋友?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愣了下,忽然笑了。

你说呢?

得,又来了。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呢。

咳,都什么年头了,你还这么老土,那好,我也问问你,你喜欢我吗?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不过,你挺吸引我的。

珊珊想了想,那,我也一样吧。

我有点儿失望,哦,那是不是喜欢我呢?

她急了,哎呀,你不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好不好?

是啊,我心里暗暗笑自己,你可真够无聊的,人都跟你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你还这么问,太老土了。

我挺了挺胸,那就好,我不怕什么了。

那晚我们又聊到很晚才回去,但我连她的手都没拉,不是不敢,是我根本就没有欲望。

说酸点儿的话,在我眼里,她非常纯洁。

我甚至认为,拉她的手,对她是一种亵渎。

我甚至认为,这就是爱情。

不错,是爱情,是我的爱情。

可不是她的。

二十四、

白晔出事了。

前面说过,XX园的工程,白晔是跟对方的副总签的合同,而绕过了工程部的人。

我们都以为此招高明,实则犯了大忌。

对,工程部经理急了。

实际上,问题在合同签定那天就有了,工程部的经理一直在找白晔的茬,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可不嘛,为什么跟他谈的那家价格比白晔高了近百分之十?那还不是对方的回扣,白晔绕过他,跟他的上级签 合同,实际上就是断他的财路。不找你茬才怪。

如果白晔能明白这一点,平常跟这个经理打点打点,应该也不至于闹得太僵,毕竟还要给副总面子。

如果我们有谁能提醒一下白晔,告诉他平常防着点儿那个经理,多注意一下产品,也不会有把柄落到他手里。

如果...

算了,没有后悔药。

钢化玻璃对破碎后的颗粒有一个标准,大概为每平方厘米不低于30个颗粒,(大概如此,有点儿忘了)那个工程部经理非要砸一块儿白晔送去的货,说要验一验是不是这么回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估计那个经理也是权衡之后才想的此招。你数吧,过关了,行,怎么说我也羞辱你一 顿了,如果不过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说,过不过关先放一边,我得先砸你们家的玻璃解解气。

怎么就那么巧,他砸的那块儿,偏偏没有钢化完全,分成了好几块儿。

注意,是好几块儿,不是好多颗粒。

要是没有前面的那些事,也许罚酒三杯,或者顶多罚个千儿八百的,也就过去了。

可对方是专找你茬的,这就相当于在球场上,对方的前锋直接面对你的空门。

先是副总被调离,接着跟我们厂子的所有合同做废,并且,根据合同,对方还要追究我们厂子的责任。

别说要这批的货款了,包括之前的货款也一并冻结。

提成?先想想你得赔多少钱吧。

白晔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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