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白晔傻了,卢伟都傻了。
可能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卢伟在屋里一个人闷着抽烟。
陈述和徐北方也知道了,赶过来,一起商量着怎么办。
不行就跟他们打官司,又不是所有的玻璃都是这样的,陈述说,不给钱反正不行。
关键是你不想打都不行,我说,人家拿着合同让你赔,你不赔人家还得告你呢。
徐北方也是一脸的愁容,X,丫够孙子的,这没法弄啊。
可不,卢伟说,别说赔钱了,就是现有货款结不回来也够我喝一壶的了。
我还指着这个项目能挣点钱,没想到狐狸没打着,反倒惹了一身骚。
说话的是白晔,我们看向他,想安慰他两句,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碰上这种事,倒霉啊。
倒是卢伟来了句,白晔这两天你先不用出去跑了,在公司呆着吧。
白晔愣了下,好吧。
卢伟的意思很明显,事情解决好了你可以上班,解决不好,需要赔钱的话,你可能得负担一部分,虽说是公司产品质量的问题,但是你负责的,你有责任,这方面,公司有规定。
我跟徐北方对视了一眼,他表情复杂。
相信我们想得差不多,同情白晔,但没办法。
晚上,我陪白晔喝了不少啤酒,一向大大咧咧的他显得很安静。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不要提成了呗。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白晔眼睛发直,今天你们走了后,卢伟问我要家里的地址呢,我没给他。
要你家的地址干什么啊?
白晔没好气,还能干什么啊?
我随即醒悟过来,他那是准备跟你要钱,怕你跑了啊。
是,白晔显得病怏怏的。不过我没告诉他。
白晔再有不是,也不至于这么早做打算啊,卢伟也太急了。
也难怪,近百万的货款,他是得急,那也不能这么对白晔啊,说来说去,还不是玻璃质量的问题?
我心头涌起一股悲凉,X,没事的时候,怎么都好,一遇到事,人的本性立马就出来了。
不行,我暗暗咬牙,将来一定要自己干,自己当老板。
我们这个层次,跟谁干都不行,全世界都一个吊样。
再次把玻璃送到工地的时候,支强也在。
还好,这次没有破。
得了,他把支票递给我,你走吧,没你事了。
我说这个单子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啊?
支强笑了,是那种冷笑,如果出了结果,也不能保证是我们公司中标,就是我们公司中标,也不能保证非得由你们公司来做,我话就说到这儿。
还能说什么呢?话很明白了。
我说那得,你忙,回头电话联系吧。
嗯,再说吧。
再说的意思,大家都知道,就是别再说了。
我很郁闷,中午的时候,去了欧阳那儿。
夏天,生意不太好,不过还有七成座是满的。
宁玉洁看到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来了?她回头叫,欧阳,欧阳。
欧阳有点儿瘦了,可能跟换了衣服有关。见我来,开了一瓶啤酒给我。
小月那边的工程,进展顺利吧?
还行吧,让等信呢,我就等着吧。
欧阳面露难色,哎呀,这话我好像不应该说啊。
我说你装什么啊?有话就说。
小月不会是对你又...
别逗了,我说,我们不可能了,现在就是朋友,怎么说,我们也是发小啊。
那就好,欧阳松了一口气,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你能这么想,最好。
放心吧,我喝了口啤酒,我有目标了。
真的?哎,那得说说,干嘛的?欧阳一下子来了兴致。
我们公司的会计,我说,人长得还行吧。
那就好,有目标就好。
你呢?我想问他跟婷婷怎么样了,但转念一想,还是别直接问了,让他自己说吧。
我?欧阳指了指宁玉洁,我们俩想十一结婚。
真的?我这才想起进门的时候宁玉洁看我的眼神,够快的啊,那得恭喜你们了。
咳,凑合过吧。
那婷婷呢,现在在干什么?X,还是没忍住。
不知道,听我一哥们儿说,在歌厅里见过她,好像在干那个。欧阳有点儿低落,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有些震惊,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很意外。
外面的诱惑实在太多了,男的如果掉进去了,爬上岸,或许没多少人在乎,但是女的掉进去,可能就爬不上来了。
我承认这种看法很自私,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不公。
也许,人们喜欢城市,就是喜欢这种可以选择生活方式的自由吧?
出门的时候,欧阳塞给我一沓钱,这是一万,你先拿着,剩下的五千,我会尽快还。
我说我可不是来找你要账的。
欧阳乐了,得了吧,你要是要账,我还不给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