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卢伟也很纠结，做吧，有风险，不做吧，那也算一笔不小的买卖，而且，说不定可以就此与黄河合作了。
陈述很不以为然，摆明了那就是一个套，做了哭都来不及。
我承认有风险，但他说话口气很有点儿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
卢伟直皱眉，不好弄啊。
他的优柔让我更加没底，我说实在不行就算了，电话回了他得了。
别啊，卢伟说，我再想想。
那你想去吧，我暗暗下了决心，不帮他出任何主意，省得以后出事找我的后账。
很窝囊，但碰上这样的合作者，没招，得想办法自保。
合作者？
嗯，对。
基于我们的工作性质和隶属关系，我已经把他看做是一个合作者，而非老板。
但这么一个客户如果从我手里放过去，那不成了罪过了吗？
所以，我不能闲着。
我找到了徐北方，把这事从头至尾跟他说了一遍，请他帮我出出主意。
徐北方一时也犯了难。
主要是怕钱结不回来，他说，不过话说回来，黄河结款也分人，你追得紧，他们就给你结得顺，要是不紧，他们也是能拖就拖。不是一点儿信誉没有，要不然也不可能做这么大。
我鼓了鼓勇气，说，那有没有对这块卡得不是特别紧的厂子呢？
徐北方一愣，马上就明白了我说的意思。
没有，他笑了，谁跟钱过不去啊？
他吐了口烟，像是在想什么。
不过，他终于开了口，我一哥们儿的厂子最近活不多，这样的条件他们应该能做，而且，价格可能还能低。
我心里一动，哦？
徐北方笑了，是，以前有过合作。
这等于是告诉我，他背着厂子在外面揽过活。
陈述也一样，徐北方接着说，不太道德，不过没办法，卢伟这边卡得太死，如果都按他说得做，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当然，凡是符合公司政策的活，我基本上都是在公司里做的。有些东西，不能太过份。
X，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心中庆幸，亏得找你说道说道，要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
既然一切都说开了，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们商定，徐北方先跟他的哥们儿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做，我这边，则等卢伟和支强的信，如果卢伟愿意做，那我们就还在厂子里做，如果卢伟不同意，而徐北方的哥们儿愿意做，那就把客户拉到他那儿去，利润，我和徐北方一人一半。
不道德？呵呵，如果出了问题，我跟徐北方可是一人担一半风险的。
给罗工送第一批货的时候，珊珊给我打电话。
刘昆，你在哪儿呢？
我在送货啊。
你旁边有卖电话卡的吗？
什么电话卡？
IP电话卡啊，你这个笨蛋。
我看看旁边的报亭，有。
赶紧给我买一张，把卡号告诉我。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我有些纳闷，公司里的电话有长途功能啊？
少管，赶紧买。
好好好，我买，我买。
要是我知道她要这个干什么用，我肯定会一口回绝。
跟罗工他们签的合同，很不错，预付30%的货款，一周后开始供货，每次货物总价值不高于预付款。
到底是有关系，我想，要是没有小月和赵西风的话，这活我可能连入围都不入围不了，更别提可以签下条件这么好的合同了。
我是得益者，按理说应该高兴，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是的，我情愿大家光明正大的在游戏规则内比试，即使是输，我也毫无怨言。
因为我知道，我的关系很少，靠这个，成不了气候。
如果所有人都靠这个，那这个国家恐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吃晚饭的时候，珊珊显得很高兴。
我特意坐到她对面，说今儿碰上什么好事了？
没什么，珊珊犹豫了一下，今天我跟美国的朋友通电话了。
哦，这么说，那个IP卡是打美国长途的啊？
是啊，珊珊说，对了，那一百块钱我还没给你呢。
算了吧，我说，算我赞助的。
那怎么行？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扔给我，呶，还你，两清了啊。
我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按她的行事风格，不应该这样。
不对，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想了想，说，你说的那个美国朋友，是不是你的初恋男友啊？
她点点头，是。
我心里一激灵，X，你还挺痛快啊？
他在美国好吗？我故作轻松，是不是也在饭馆刷盘子啊？听说那儿刷盘子一个月都挣一千多美金呢...
滚，珊珊瞪了我一眼，少说风凉话，那可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