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时候,我早早地赶到了黄河公司。
没想到人那么多,都拿着单据,眼巴巴地等财务开门。
我问旁边的一个哥们儿,是来结帐的吧?
他点点头,你也是?
嗯,我说,看这阵势不小啊。
可不,你签字了没?
签字?签什么字?
那哥们儿跟看外星人似地看着我,得他们老总先签字再过来结帐,你不知道啊?
我脑子嗡的一下,X,支强也没说啊。
那你们都什么时候签的字啊?
昨天。
那他们老总今天还在吗?
他笑了,那谁知道,你自己看去呗。
是啊,别扯了,赶紧去看看吧。
果然,丫不在,支强也不在。
我火了,给支强打电话,你是涮我玩儿呢?
支强先是沉默了一下,说你等着,我跟老总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呢。
过了一会儿,支强把电话打过来了。
哎呀,老总在外面过不来,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我说不行,都说好的事儿了,再说,明天来你又说没钱,我怎么办?
支强可能也觉得这事有点儿过份,你明天来,我一定给你结,行吗?
我没直接回答他,你什么时候来公司。
一会儿就到。
那好,我等着你。
你等我也没用啊关键是,老总不来,签不了字,谁也不敢给你钱。
见面再说吧。
支强看见我,老远就笑,真不好意思,又让你跑一趟。
我压着怒火,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你把钱给我就行。
他一愣,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得老总签字啊。
好啊,我说,反正我今天没事,就在这儿等老总。
唉,他叹口气,老总都不知道来不来,你等也是白等。
哦,要是这么说,你怎么保证明天一定能把钱给我结回来?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脸色也变得难看了。
我拍拍他,陪着笑,既然必须得老总签字,那怎么说也得我来啊是不是?
那行,你要想等,就等着吧,他要是来了我跟你说一声,不过,他要是不来,你可别怪我啊。
谁怕谁啊?我心说,当我不敢等?哼,我还就耗上了。
说归说,但真做起来,是另外一回事。
相信大家都有过等人和等车的经历,心如猫抓啊。
可好歹你大概知道要等的人或者车什么时候来,心里多少有点儿谱,可我这样等,基本上是守株待兔,全凭运气。
在院子里转悠到快中午的时候,我受不了了,我想去找支强说一声,不行就下次再来。
没想到支强竟先出来了,伸出手,你票呢?
我递过去,这儿呢。
他一把拿过来,你跟我来吧。
我心里一喜,有门。
果然,支强走进了老总办公室,不一会儿拿着签好的票据走出来。
行了,把这张支票还给财务就行,他们会给你换的。
我隐隐记起来,那个老总好像早就来了,一直在屋里。
这么说,刚才我跟支强是在比忍耐力啊,要是我就此走了,明天再来,百分之百的还是结不到钱。
支强啊支强,我心里骂,你丫够黑的。
我笑笑,下次不会这样了吧?
支强摇摇头,可真有你的,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这句话倒相对靠谱,从那以后,结帐顺利多了,就是延期支票,也延不了多长时间。
如果没有三番两次像胶水一样粘着他跟他追帐,肯定不会这么痛快。
可我还是想不通,本来就属于自己的权益,为什么非要再拼力争取才可能获得?
如果一个行业出于利益考虑看人下菜碟还情有可原,那整个社会都置规则于不顾,会不会很危险?
扯远了。
宾馆的活完了,赶工赶的,停业一天他们就得损失好多钱,
账也结了,给了罗工五万块,我和卢伟两人一起去兑的,外送他和他的同事们一顿饭和一场卡拉OK.
我?刨去各种开销,挣了一万八吧。
不行,得请小月吃饭。
我有点儿犹豫,赵西风呢?要不要请?
按理说,应该请,毕竟他可是真正的后台;可我们仨坐一块儿能说些什么呢?
太尴尬了,还是算了吧。
我跟小月说,我请你吃饭吧。
小月倒没客气,好啊,不过,去欧阳的饭馆请我吧,我也好久没见欧阳了。
欧阳啊?我说他住院了。
啊?住院了?什么病?
不知道,我说,结果还没出来,说是肝上长了个瘤子。
是这样啊?小月的语气有些震惊,那我得去看看他。
也好,倒也应该,我说,那你休息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们一块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