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五点多的时候,我们还意犹未尽。玲玲说,这样吧,中午你请我吃饭,晚上我请你吧。
还吃?我笑了,不好吧?再吃有点儿那个了吧?
要不,我请你喝点儿饮料吧。
其实,就是再吃饭,我也能坚持,美女的要求,我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我们出了门,又来到了附近的一家茶餐厅,要了两杯饮料,又聊了大概一个小时。
回去的路上,我想,看样子,玲玲对我有点儿意思,我们有发展的可能。
可不好吧?
倒不是原来她做过小姐,那个无所谓,我才不在乎。
只是原来我想的是灵儿,现在再跟玲玲那个,显得我也太没情义了吧?
而且,就算是我反过来追求玲玲,她会不会也会因此而低看我?
很快,我的脑子就乱了。
真操蛋。
陈述最终还是辞职了,也是,都闹到这份上了,再不走,显得也太没骨气了。
不过,和当初林晓从医药公司辞职一样,走后不久,他马上去了另外一家玻璃公司,把原有的客户全都给拉了过去。
这让卢伟大为光火,除了对陈述的做法生气,可能他也意识到了原来这家伙一直在做外活。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他迅速采取了措施。
那就是,跟我和徐北方签订竞品禁止条约。
可能很多人听说过这个,简单说,就是你在这家公司从事的是玻璃行业,如果辞职的话,在三年内不得再从事与玻璃有关的行业。有的公司可能时限更长。
这招挺损的,弄得我跟徐北方有点儿措手不及。
签了的话,我和徐北方肯定要受制约,可不签的话,显然卢伟也不答应。
我心里暗暗骂陈述,你小子走就走吧,怎么还弄得我们跟着你陪葬,真他妈不地道。
但事情在那儿摆着,容不得你多想。
我和徐北方权衡之后,还是签了。没关系,你不是不让我们做玻璃行业吗?不明着做不就行了。我们有客户,挂靠别的厂家,不露面总行吧?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想法,其实更多的,还是想利用卢伟这个平台,把客户资源培养起来。签不签是态度问题,但执行不执行则是方法问题。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有做过外活,不是一样没有被卢伟察觉?
签完合同的当天下午,我们在办公室外聊天,徐北方问我,你跟老鲍一起谈的那个活怎么样了?
我这才想起,光顾着跟老鲍联系,还没跟他提起过这事。肯定是老鲍告诉他的。
我说还行吧,听那意思,想让我们上点儿贡。我笑笑,不好意思啊,忘了跟你说这事了。
没事,他说,前两天碰见老鲍了,聊起来的这事。你别多想,你的活就是你的活,我也就是问问。
那就别多说了,再多说反而显得有些假。
我点点头,这活有点儿把握,但不是太大,成了再说吧。
我的潜台词是,我知道老鲍是你介绍的,如果成了的话,不管是从我还是从老鲍那儿,肯定能给你分点儿。
我知道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占人便宜,但也不愿轻易吃亏。
我愿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这样的人,有什么话都说到明处,有原则。如果换成别的人,恐怕当初也不会让老鲍给我回扣。
他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知道老鲍现在玩什么呢?
什么意思?玩什么?
唉,算了算了,我都不好意思提,他又笑,还是我叔呢。
怎么了?我一头雾水,声音放低了,他不会是去嫖了吧?
那倒没有。
那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我逗他,再说了,男人嘛,就是去嫖,也是可以理解的。
行了行了,越说越远了。他说,我告诉你,如果再见面,看到他旁边有一个年轻女人,最好什么都不要问。
哦,我恍然大悟,你说他养小蜜吧?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我乐了,想不到老鲍还好这口啊?
也难怪,徐北方说,老婆不在身边,肯定也有点儿那个,理解他点儿吧。
倒也是,我说,理解,理解。心里却在骂,理解个屁,还不是那俩钱撑的。
正说着,车间那边跑出来一个人,奔到办公室门口,叫,出事了出事了。
卢伟脸色马上变了,噌地站起来,怎么了?
卢总,是切割组。小伙子声音有些发颤,玻璃下来,刮着人了。
我心里一紧,坏了坏了,别是华子吧?
他就在切割组,如果他要出点儿什么事,那我可就麻烦了。
我顾不得和徐北方说话,忙跑向车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