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下,什么?
宁玉洁意识到可能失语了,愣了下,哦,她没跟你说过啊?
没有,我问她,怎么说她要离婚呢?
没什么没什么。宁玉洁显得有些慌乱。
别装了,一定有事。我跟着问,我还真不知道,跟我说说吧。
她叹了口气,唉,我还以为她跟你说了呢。
没有,怎么回事啊?
其实也没什么,她沉吟了一下,小月说,是他们俩性格不合。
一个城里人,一个乡下妹子,生活习惯、文化背景是不同的,放在一起肯定有矛盾。可那也不至于离婚啊?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宁玉洁说,你们俩毕竟以前...而且还是老乡,你回头劝劝她吧。
她没往下说,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我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嗯,我回头问问她吧,怎么样也不能离婚啊。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来上次见小月时她的表情,怪不得跟平常不大一样,原来是有这档子事。
小月的个性很强,也很传统,一旦结了婚,她不大可能轻易提出离婚。
这么说来,应该是赵西风提出来的。
可为什么?仅仅是性格不合?不大可能吧,两人在一起工作那么久了,性格合不合早就能看出来,要是不合,也不可能结婚啊。
一定,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小月打了个电话,问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呀。出乎意料,小月语气很是轻松,像是没事人一样。
总不能问她你是不是要打算离婚吧?我说上次工程的事,我还没有当面跟你们家那位道谢呢,你回头跟他说一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们去密云爬山吧?
那头沉默了一下,哦,算了吧,我们最近都挺忙的,改天再说吧。
再说的意思,往往就是说不要再说了。
这最起码证明,他们俩之间,肯定有事发生。
我还想再说点儿别的,小月就推说忙,把电话给挂了。
那就算了吧,她既然不想说,那就先不要问了。
三十七、
有点儿心焦,等李工的电话等的。
已经把报价送过去了,她说让等几天,有了结果就给我们打电话。
做工程的朋友大概都知道,最让人焦虑的,就是这段时间,有点儿像坐牢的人等待法院判决。
其实吃枪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枪什么时候会响。
电话终于来了,不过不是李工。
玲玲说,她在网上约了一个算命的,让我陪她去看看。
这让我多少有些吃惊,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还信这一套啊?
是啊,其实我也不大信这个,不过,她说,那个人在网上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好吧,我有些无奈,反正我现在倒是有点儿时间,就陪你去吧。
约的地点在西单,玲玲说这样对方即便有恶意,也不敢怎么样。
在我看来,这倒更像是找个由头,跟我约会。
无论怎么样都好,关键是有美女在侧,我无所谓,我好奇的是,那个所谓的算命的,究竟想干什么,是想骗玲玲的色,还是想骗她的财,抑或两者兼收?
我和玲玲在广场的大排档要了两杯喝的,等那个人来。
她穿的很时尚,还戴着一顶帽子,看起来很养眼。
我问她,他怎么找上的你?
咳,就是网上瞎聊聊起来的。她说,我听他说的有点儿道理,就有点儿信了。
那,约出来见面,是你提的,还是他提的?
当然是他提的了,玲玲笑了,哪有女孩子主动提出来这个的?
那他提,你就答应了?
是啊,我觉得没什么,再说了,我们是在这儿见面,他要是坏人,应该也不敢吧?
我暗暗叹了口气,怪不得现在因为约见网友而出事的人那么多,连玲玲这样有社会经验的人都被拽进来了,遑论那些浅薄无知的寂寞少女?
我想逗逗她,问,那你还还叫我干什么?
她脸竟一下子红了,声音也低了,叫你来,不是保险点儿吗?
正说着,她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左右看看,是我啊,我到了,就在大排档这儿,你在哪儿?
后面,一个嗡声嗡气的男声响起,我在这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