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给林晓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饭店跟大夫结费用。
现在他基本都不去医院了，一是惹眼，二是没必要，这些人跟他早都熟了。
我简要地说明了情况，末了问他，能不能先从他那儿借点儿钱应急。
林晓问，要多少，你说个数。
我说得两万吧，差不多半年还你。
林晓巴咂了下嘴，两万？
我说是，到时候如果还不上你的话，你可以把我的车开走。
电话那头，林晓笑了，快算了吧，你什么时候过来拿？
我没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一时有些激动，谢谢你了林晓。
得了吧，林晓说，你肯给我打电话，证明你拿我当朋友，朋友的忙，我能帮肯定是要帮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了笑，如果放在两年前，我肯定不会帮你。
两年前，还是我们在医药公司的时候，那时的我们，明争暗斗，你来我往，谁能想到，现在变成了这种关系。
我不禁暗暗为当时的一些所作所为感到后悔，早知道林晓是这样的人，也许那时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再来一遍，我们估计还得那么做。没有当初的兵戎相见，应该也不会有今天的冰释前嫌。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的眼睛不够亮，很多事情没有看透。
也许，所谓的成长，就是这样吧。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我和徐北方很快一起把凑好的钱送到了他哥们儿的厂子里。
他哥们儿没在，明显是躲着我们，会计倒挺会说话，一个劲儿跟我们赔不是，说些没有办法之类的话。
徐北方跟他熟，骂他，你丫要再说，这钱我们可真拿回去了啊。
货票我们拿走了，薄薄的几张纸，那可是我们用五万多换回来的。
徐北方怕我多心，说让我拿着，因为毕竟将来结账，还是要回来开发票的，他跟这头熟。
我说不用了，我现在住的房是租的，而且我这人老爱丢东落西的，还是你拿着吧，放你家里，还踏实些。
徐北方逗我，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个偷偷去把账结了？
操，我瞪了他一眼，你爱结不结。
晚上，灵儿又打电话来了，说她想去买票，问我早上到好，还是晚上到好。
她老是说来啊来，但总不见行动，心里的那点儿幻想已经在一点点的消逝。再加上中间碰到了玲玲，我心里烦，就说随时，你随时来都行，看你方便。
你怎么了？她大概听出有些不对劲儿，问我，是不是我招你不高兴了？
我不由一愣，没有啊。
没有？那为什么听你说话口气这样啊？
我苦笑了一下，声音变缓和了，没事，真的没事。
那就好，她说，买上票我再跟你联系。
挂上电话，我以为我会欢喜，但，没有。
我又想起了玲玲。
其实坦率的说，如果没有灵儿这一出，玲玲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孩，除了漂亮、身材好，最主要的是她的个性很好，独立、要强，虽然在那种地方工作过，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所以，现在的她，更值得尊敬。
而且，正因为有过那样的经历，这样的女孩，说不定会更珍惜来之不易的情感。
这种东西，有点儿像天花，你经历过，便会免疫，如果没得过，又没打过疫苗，说不定哪天它就会找上你。不管你岁数多大。又不是没见过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搞婚外恋。
我越琢磨越觉得应该跟玲玲说点儿什么。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玲玲，最近过得怎么样？忙吗？
我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手机也没动静。
我想给她打过去，但想想，说些什么呢？
算了，不回就不回吧，估计现在她加班也说不定。
大概十二点吧，我快睡着的时候，玲玲回复了。
不多，只有两句话，却让我一下子睡不着了。
我不想成为谁的替代品，让我们就此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