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没想到,忙问她,跟谁啊?
你不认识,我们公司的,我介绍的。
我调侃她,你不是说要把宁玉洁介绍给我吗,怎么介绍给别人了?
小月哼了一声,快算了吧,你真愿意跟她好?
我不再说话,什么都让她看穿了。
婚礼就在她们所在的宾馆举行,很隆重,新郎是宾馆里的一个服务员,当地人,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因为亲戚多,他们把整个餐厅二十多桌都包了。
见过不少本地女的嫁给外地有钱的,但很少见当地男的娶一个外地女的,看来他是真喜欢她。
话又说回来,像宁玉洁这样的女孩子,也应该有一个现在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归宿,要不,老天就真是瞎了眼了。
我衷心地祝他们幸福,同时想,如果欧阳泉下有知,也应该感到欣慰吧。
我和小月坐在一桌,看着宁玉洁穿着婚纱的样子,她很兴奋,说总算好人有好报。
但很奇怪,赵西风没来,不应该啊,这是公司员工的婚礼,而且跟小月还有关。
我问小月,你们家那位呢?
小月明显不太愿意回答,顿了下,哦,他出差了。
我脑中闪过上次宁玉洁跟我提过的事,悄悄问她,你们没什么事吧?
小月不理我,喝了口酒,问,玉洁怎么跟你说的啊?
我笑笑,没什么,她也就是那么一提。
小月笑得有些凄然,叹了口气,我们正在办离婚手续。
尽管心理有准备,但听到她亲口这么说,还是感觉有点儿突然。
为什么啊?
咳,还有什么啊?就是感情那点儿事,不说也罢。
我迅速想到,是不是赵西风出轨了?这种男人,这个年纪,很有可能啊。
是不是他在外面...我没往下说,她明白我想说什么。
那倒不是,你别瞎想了,小月摆了摆手,他是好人。
都这时候了,还说他是好人?小月啊小月,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莫不是?我一激灵,指了指她,小声说,不会是你吧?
小月不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行了,别问了,喝酒吧。
那天小月喝了不少,我开着车,本来也不敢多喝,看小月这个样子,更不敢喝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人陆续开始撤了,小月要回去,看她有点儿晕,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小月说不用,我有车。
她有一辆宝来,好像是新买的。可这样子,她开车跟自杀差不多。
我一阵疼惜,算了吧,就你这样子,还开车呢,走吧,我送你。
大概是喝酒的原因,小月有点儿迷糊,斜躺在后座,看着外面的车流,眼睛也有点儿直。
没事吧?我问她。
她摆摆手,示意我开车,别理她。
我递过一瓶水,喝点儿水吧,不高兴归不高兴,但也不能这么喝啊。
谁说我不高兴了?今天宁玉洁结婚,我能不高兴吗?
那你还喝那么多?
我乐意,管得着吗?小月倔劲上来了,拧开瓶盖子,连着喝了好几口,又来了句,我乐意。
这句话很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接着,从后视镜里,我看到,有泪从她的眼里流淌下来。
我有些慌,小月,怎么了?
没你的事,开你的车吧。小月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想止住哭泣。
但没有用,泪水,还是不住地往下流。
那泪水,看得我心疼,但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她。
我能猜到,她肯定是因为和赵西风离婚的事而伤心,不管是因为什么,婚姻破裂,比失恋要糟糕多了,恐怕她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是一个骨子里很传统的女人,也非常要强,否则的话,她不会当初因为我出轨而如此决绝地离开我。
想到这儿,我一激灵,会不会是姓赵那小子在外面胡搞了?他有这个条件,也有那个资本。
可即便如此,跟我也关系不大吧?
小月跟我,顶多算朋友,他们可是夫妻,难不成让我因为这个再去抽他一顿?你算老几啊?你同意,小月还未必同意呢。
算了吧,我摇摇头,不说了,想哭就让她哭吧,如果这能让她感觉好受点儿的话。
从那天后,连着有一个礼拜,我的心情都不大好。
不好归不好,但业务不能停,工作还得干,我还没有资格忧郁。
可不,看看身边的人,小月虽然马上要离婚,但现在工作稳定,薪水不少,车有,即便将来离婚,房也应该有她的一份,宁玉洁,嫁了一个不错的老公,物质上精神上都暂时稳定了,徐北方,更别说,好歹是当地人,也是车房俱备的青年才俊,没有后顾之忧,丛丽虽然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但就分别时,她的做派,也可以猜到,她现在应该过得不错,最起码,还有一个人跟在她左右。
还有林晓,虽然做得不大,但那也是自己的事业,再加上娶了一个本地媳妇,算是家成业立了。
我呢?首先是没钱,至于爱情,更是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我不能停。
支强那儿的货还在出,但数量明显少了,倒是从公司里,也就是卢伟这儿出了几单,不大,但苍蝇也是肉,比没有强。
不过,我的心思并不完全在玻璃上。
没错,我还在想着与弱电相关的项目。
尽管经历了上一次的骗局,可我还是不死心,相反,这更让我相信,这个行业充满机遇。
老鲍曾说,那些钱,算是交了学费吧,既然是交了学费,那就应该学到点儿东西,并用上它,要不,这学费不是白交了吗?
我承认,这对卢伟来说,并不大公平,也不太符合职业道德。可问题在于,这边的事,我并没有耽误,就卢伟给我的这个平台来讲,我已经做得不错了。
那就别傻等着老板吩咐你去做什么了,自己给自己找找出路吧。没有老板会替员工的将来考虑,除非他是你的老子。
在一个起了十层的酒店工地,我还真见到了这么一位员工。
他姓左,是甲方工程部的经理,不大,三十多岁。戴幅眼镜,显得很斯文。
微妙的是,这个酒店的投资人,也姓左。
会不会是有关系啊?当我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证,他并不隐讳,很爽快地告诉我,哦,那是我叔。
怪不得,他问我,你们都能做什么啊?
我告诉他,楼宇对讲,监控,卫星,都能做。对了,还有消防。
这期间,我对这方面的东西研究了不少,看了不少的书,也跟老鲍通了好多次电话。虽不能说精通,但对于一些常规的技术问题,我基本上还都能对付得过去。
不懂不成啊,人说前门楼,你说和尚头,还谈个屁啊。
消防恐怕不行,左经理笑笑,将来验收是个事,这块儿我们得留着给专人做。
专人?还不是消防部门下属的所谓三产或者指定公司来做,这块儿除了他们,没人能抢,要抢过去也可以,反正将来验收可是由他们来验收的,判你个不合格就行了。
这个雷,没人敢顶。
不过,他又说,现在监控和卫星电视还没定,你先给我做个报价吧。
这样的话,在跑工地的过程中,我听过不少,也做过不少报价,但鲜有成功的,劲头也从刚开始的兴奋渐渐变得无味了,甚至对于某些工程报价,让我做我都没做。
没别的,知道不靠谱。
我说可以,但我得拿图纸回去。
他笑了,费那劲干嘛,你有邮箱吗?我给你发一份过去不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