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想玩几把？”赌场小厮见到程冰，立刻围了上来殷情地问道。
程冰点点头，按照小厮的指引拿出银票换了些筹码。看着这熟悉的操作，程冰只能暗叹江如雳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程冰手里拿着筹码，四处转了转。
除了打马吊，程冰可真的啥都不会。只是在这赌场之中，她又怕被人“套笼子”白白当了冤大头，便到处看热闹。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她偶尔跟着人下几注，输赢倒是不大。
前面的赌桌旁围着不少人，她立刻凑了上去。
只见桌上一人身边放满了筹码，笑得满面春风，一看便是赢了大钱。
他的身边围满了人，都纷纷跟着他下注。
开色盅的小厮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看来是真的遇上对手了。
程冰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也不知一会儿这一层的管事会不会亲自出面。
“开啊开啊。”人群都在起哄，不少人将所有的筹码都押上了。
小厮手心冒汗，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颤抖着手正准备打开色盅，却被人按住了。
“我来。”一名年轻男子轻笑着将色盅从他手里接了过来。
小厮刚准备阻止，却瞥见身后的管事对他摇了摇头，立刻退到一边。
“我来陪你玩一局。”他玩世不恭地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看向对面的男子道。
男子咽了咽口水，不满地嚷嚷道：“你是谁？”
“我？这里都是我的地盘，你说是谁？”江如雳好笑地看向对面的男子说道。
人群中立炸开了锅，这春荣阁的管事不常见，今日却有幸见到东家，今日真是运气不错。
踯躅了好一会儿，男子将筹码往怀里一拢，紧张地说：“今日就到这儿吧。”
江如雳坏笑地看向他，故意问道：“怎么一见到我就要走？难道你出千？”
“你信口雌黄！”男子刚站起身却被身边的人按回了座位，立刻叫嚣道，“偌大的春荣阁就这么输不起！”
“哪里哪里，荣春阁打开门做生意怎么会在意这些小钱，不过是在下见到石兄深感欣慰罢了。”江如雳直接点出了他的身份，石武心头一震，知道今日自己是着了道了。
说完，他朝众人一笑，“今日大家所赢筹码双倍兑换。”
这个消息一说出来，哪里还有人在意石武的死活，皆朝着江如雳这位财神爷的背影连连作揖。
眼看这江如雳即将离开，程冰连忙大喊了声：“纪棠！”
江如雳蓦然回首，原本淡定的表情一下子像是受到了惊吓，连忙来到程冰身边，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程冰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江如雳点点头，对管事说：“你将人给我押下去审问，我稍后再过来。”
管事点点头，吩咐人将石武带了下去。
江如雳则带着程冰来到自己的屋子，急忙问道：“之前我听闻你身体抱恙，正打算派人回去打探消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程冰喝了口茶，将在宫中的遭遇娓娓道来。
江如雳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崇拜地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女中豪杰啊。”
“谢谢夸奖。”程冰淡定地说。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同我一道去和皇上汇合吗？”江如雳继续问道。
“既然到了辽西，我想去看看呼灵。”程冰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行事。
“呼灵？”江如雳在脑海里搜寻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来，竟有些意外地问道，“她不是海登代的王妃？你怎么会同她有联系？”
程冰刚想回答，脑子一转突然问道：“别老是套我的话，你倒是说说，刚刚被你抓住的人是谁？能让你亲自前来抓捕的定不是一般人。”
说到这个，江如雳立刻志得意满地说道：“那人叫石武，是上一代鲁阳侯的养子。我曾调查到他与北戎勾结，正打算将他抓起来却不小心被他溜了。不过这人好赌，以为到了辽西就能高枕无忧，这不到荣春阁一露面，就被我抓住了嘛。”
程冰点点头，当下也不隐瞒，将自己曾经救过呼灵的事说了出来，只是关于赞雅的去向，她并未说出来。
江如雳闻言，高兴地一拍手掌道：“不如我陪你去趟柳城，会会呼灵王妃？”
“你想要做什么？”程冰一脸戒备地看向江如雳，生怕他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江如雳神秘一笑，刻意凑近了些说：“从前我就听闻呼灵王妃与亡夫喀德感情深厚，若是我将杀害喀德的幕后黑手送到呼灵王妃的面前，你说她是不是要感谢我？”
“你知道是谁？”程冰也有些好奇。
江如雳点点头道：“我们这位石武大人为了与萨里合作，竟不惜派人深入北戎杀了萨里最大的竞争对手喀德，你说说北戎人怎么能调查出来呢？只要我这边让石武将秘密吐露干净，这样的人渣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
“好，我同你一块去。”程冰不再犹豫，点头同意了。
江如雳十分满意程冰的配合，心情不错地问道：“你现在住哪儿？我让人帮你把行李搬过来。”
如今身边有江如雳，程冰总算是能松口气，锦青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了。
“那里还有我的两个婢女，还是我自己亲自回去一趟吧。”程冰虽有些疲惫，可还是打算自己亲自回去一趟，生怕江如雳的人吓到锦青和幼白。
江如雳并不在意这些细节，立刻安排道：“也行，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就让人同你一道去。”
程冰点点头，正打算起身离去，突然想起一事道：“今日我在城中遇上一队从柳城来的商旅，他们为首的人姓白，警惕性也很高。要不是被他们跟踪，我怕是今日也不会来荣春阁碰运气了。”
“知道了，交给我处理就好。”江如雳听了她的话，笑着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