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你想我做什么？”呼灵的心动摇了，可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女子，程冰这样肯帮助她，必然是有交换条件的。
程冰看向眼前柔弱的女子，一字一句地问道：“呼灵，你想为赞雅挣下北戎大权吗？”
呼灵的目光中充满了诧异，惊呼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我夺了萨里的王位！”
程冰丝毫不意外她的反应，只是循循善诱道：“呼灵，既然你已走出了这一步，为何不替赞雅再多做些。若是此次你复仇成功，杀了萨里为喀德和海登代报了仇，那之后呢？赞雅的身份又怎么能让当权者放心？”
呼灵很聪慧，此前不过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被程冰一点拨，也想明白了。
“你说得对，为了赞雅我也必须将权力牢牢握在手里。”呼灵喃喃自语，突然她的双手紧紧抓住程冰的衣袖，急切地问道，“冰冰，您真的愿意帮我？若是大顺的皇帝陛下不同意呢？”
程冰自信地说道：“你且放心，即便是皇上不同意，你可忘了当年我的父亲手里的骁卫可是名震天下。”
呼灵闻言，立刻笑了笑说：“你瞧瞧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若是我夺了王位，冰冰需要我做什么呢？”
程冰想了想，继续说道：“呼灵，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想你答应北戎永不侵犯大顺的国土，将来大顺的国门也会向北戎打开，柳城的场景在北戎和大顺的土地上处处可见，你能答应我吗？”
“这样的场景真的能实现吗？”呼灵听了程冰的话，也忍不住心生向往。
下意识，她想起了初到大顺时，赞雅对她说他很喜欢大顺，若是能经常来玩就好了。
没想到有一日，雅赞这样的愿望有可能在他这一辈实现。
“只要我们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实现。”程冰目光坚定地看向她道，“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了雅赞，也为了有朝一日看到北戎与大顺和睦相处，再无战事。”
“好，我答应你。”呼灵握住程冰的手，笑着说。
邢集不知两名女子在室内聊些什么，只能在门外走来走去，等得焦急不已。
不一会儿，门开了。
呼灵挽着程冰的胳膊笑脸盈盈地往外走，见着门口的邢集笑着介绍道：“如今咱们也算是盟友了，邢集你快来拜见大顺的皇后娘娘。”
邢集原本只是猜测程冰身份不一般，哪里想她竟是这样尊贵的身份，连忙弯腰行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之处还请娘娘见谅。”
程冰连忙出声让他起来，“如今我只是呼灵的好友程冰冰罢了，当不得邢爷的大礼。”
呼灵笑着向程冰介绍道：“邢集可是当年喀德手下第一猛将，只是如今委屈他待在柳城保护我这个弱女子。”
邢集闻言，立刻谦卑地说：“王妃可千万别这么说，王爷在世时心中最为挂记的就是您和小世子，如今王爷不在了，您和小世子的安危便是我等最大的职责。”
程冰心中忍不住暗叹，呼灵这辈子即便失去了丈夫，可喀德的爱却能跨越生死，即便是现在也将她保护得好好的。
“冰冰，你出来这么久，还是早些回去吧。”呼灵看了看天色，善意地提醒道。
程冰点点头，江如雳一直未有她的消息，恐怕早就急了吧。
“希望下次我们再见到之时，就是我们兑现承诺之日。”程冰看着眼前的女子，笑着对她说道。
“冰冰，你放心。只要我呼灵在一日，就会为了我的诺言也努力。”呼灵伸出右手，与程冰击掌为誓，两位地位高贵的女子将手紧紧握在一起。
江如雳坐在对面的茶楼等得焦急，也不知程冰到底与那边谈得怎么样了。若不是想起程冰一再的叮嘱，他定是要带着人闯进去的。
“不行，再等下去就要出事了！”江如雳喝了整整一壶茶水，终是忍不住站起身来。
正当他打算召集人马闯进去时，终于见着程冰与白兴业出来了。
江如雳立刻往下跑，气喘吁吁地来到程冰面前问道：“你怎么去了哪么久？”
程冰朝四周看了看，小声对他说：“此处人多眼杂，有事咱们回去说。”
江如雳冷静下来，点了点头道：“行，你跟我走。”
程冰不疑有他，一路跟着他来到一处陌生的宅院门前，这座院子比白兴业的府宅大了很多，看着像是哪位有钱人特意修整过的。
“这里是？”程冰偏头问道。
江如雳洋洋得意地说：“这是我刚刚置办的宅院，怎么样？还不错吧。”
程冰：……
“你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江如雳轻咳了一声道，“从前我只当柳城是个小地方，又偏又没产业，这次来才发觉这里处处是商机啊。”
程冰不得不在心中给江如雳竖起了大拇指，有钱又背景还有眼光，他不发财又有谁能发财呢？
程冰小声地将自己与呼灵的约定说与江如雳听，江如雳同样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好家伙，真是好家伙，不愧是做过皇后的人。
“所以，你这是替皇兄找盟友了？”江如雳啧啧称奇。
程冰想了想答道：“是，也不全是。”
“怎么说？”江如雳随口问道。
程冰向他解释道：“你看看柳城的百姓，既有大顺人，也有北戎人，亦有像白兴业这样的混血儿。他们的眼中没有仇恨，只是一心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罢了。若是上位者真的能为百姓考虑，这样的朝代才能长久繁荣。”
江如雳细细琢磨了她的话，十分赞同地点点头道：“别说，你这个皇后当得还真不错。”
程冰现在听他说起“皇后”两个字就浑身难受，“我可是被太后给赶出宫的，将来保不齐再也回不去了。”
江如雳哼哼两声道：“你当我不知道，要不是你故意放水，就太后那个老眼昏花，能抓住你的小辫子？”
“看破不说破，咱们的关系才能长久。”程冰善意地提醒道。
“行了行了，这些话你留给皇兄说吧。如今柳城之事已经了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雍州？”江如雳偏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