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不敢确定,所以我一定要去,只有亲临现场,我才能够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法。”程冰继续说道。
“不如我让人接几个痊愈的感染者过来让你观察?”江如雳还是不肯松口。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恐怕是来不及了。”程冰心下着急,她不知在这个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的古代社会,能否抵抗这一次的灾难,她的心里没有底。更何况,江如霆还深陷其中,她更是义不容辞。
“可是皇上不会同意你去的。”江如霁挠了挠头,心里纠结极了。
程冰说一千道一万,他就是不放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程冰是江如霆心尖尖上的人,迫不得已来到雍州就罢了,还要以身犯险去到疫情区。若是将来江如霆怪罪下来,他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了。再往坏处想,若是程冰遭了难,他上哪儿给江如霆赔一个皇后去?
“你就不会先斩后奏?”程冰瞥了他一眼,十分不满地说道。
江如雳还想再劝,程冰直言道:“今日我以写信给苏叔父,想必没两日他就会赶来雍州。若是你不答应,我便同他一道前往天水。”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江如雳作投降状,今日他算是深刻地认识到,想要跟程冰比横,他输定了,难不成还能把她绑起来?
想了想骁卫的战斗力,他在心里将这个方案否决了。
见江如雳这副模样,她立刻保证道:“我是医生,我会好好保护自己。”
“可你现在是皇后!”江如雳只觉得头疼。
程冰叹了口气,镇定自若地说道:“是啊,就因为我是皇后,我更应该去的。”
“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江如雳彻底败下阵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程冰低头想了想道:“待苏叔父到了,就立即出发。”
“行吧,我给你们准备药品和粮草,再派一支军队保护你们。”江如雳脑子里细细思索起来,刘大壮这些日子都跟着程冰,干脆就派他去好了。
程冰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
江如雳还以为她没听清,又将原话说了一遍。
程冰啧啧两声道:“你这是瞧不起谁呢?跟着我一道过去的可是骁卫呢。”
江如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你瞧瞧我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只是到时候你要如何向皇上解释这些人的来历?”
程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样的问题难道不应该由咱们位高权重的五王爷来解决吗?我只需要操心疫区的百姓就好。”
“你这女人……”江如雳被气得目瞪口呆,还真是会给自己挖坑啊。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程冰轻轻打了个哈欠,带着睡意道:“今日我可是在医馆劳累了一天,就不同你多说了,明天见。”
说完,她快速离开大厅,回自己房间去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锦青的身体早已恢复。她贴心地给程冰准备了热水和好克化的宵夜,等着她回来。
程冰泡在浴桶中连着打了三个哈欠,锦青心疼地说道:“娘娘,您千金之躯,何必让自己这般操劳?”
程冰摇摇头,笑着对她说道:“这个世间,谁不辛苦呢?你与幼白整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难道不辛苦?门外的侍卫整日保卫我的安全,难道不辛苦?外面饱受战乱的百姓流离失所,难道不辛苦?”
锦青低着头,有些惭愧地说道:“娘娘,是奴婢狭隘了。”
“我不是怪你。”程冰伸出湿漉漉的手捏了捏她皱成包子的小脸,轻声安抚道,“锦青,我身为皇后就必须要担负起自己的职责。”
“奴婢明白了。”锦青露出笑容,继续为她按摩发酸的肩膀。
“幼白怎么还没回来?”程冰关切地问道。
说起幼白,锦青的脸上露出笑容,“娘娘,您这段日子您不让我们去医馆帮忙,幼白闲不住便去大街上打听消息去了。只是今天她回来的晚了些,这会儿还在房中用饭呢。”
程冰闻言也忍俊不禁,她怎么忘了幼白可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医馆到处都是强势严重的病患,她也就罢了,这两个丫头即便是硬着头皮跟她去了,估计也支持不了多久,干脆让她们留在府里过几日安生日子。
哪里想,幼白却还是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程冰脑补着幼白一边同城中的妇人嗑瓜子,一边闲聊的场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待锦青替她绞干头发的时候,程冰总算是见到幼白了。
程冰假意板起脸问道:“这么晚你去哪里了?”
幼白见她生气,偷偷吐了吐舌头,赶紧求饶道:“娘娘,我替您打探消息去了。”
“打探消息?”程冰只觉得好笑,这丫头难道不是为了满足自己旺盛的八卦精力?
幼白见她不信,立刻点头称是,“娘娘,您有所不知,虽然现在还在打战,可还是有不少外族人偷偷前来大顺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程冰好奇地问道。
幼白见引起了程冰的注意,立刻志得意满地说:“娘娘,虽然大街上的人都是大顺百姓的打扮,可据我这几日的观察,还是混进来不少假装大顺人的西狄人呢。”
“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街边的大婶们发现的?”程冰笑着问道。
被说中了心事的幼白,嘿嘿一笑道:“您还别说,这街口整日坐着闲聊的大婶眼光真是毒辣,在我看来恐怕比军营里的官兵还要厉害。只要同她们混熟了,谁家突然来了个亲戚,谁今日在街上多走了两圈,她们都门儿清。”
被幼白的话所启发,程冰赶忙问道:“这样的人多吗?”
幼白一时之间竟没明白她的意思,犹犹豫豫地说:“据我观察,目前混进城中的西狄人大概有百来人。”
“不是,我问的是这样的大婶多吗?”程冰连忙纠正道。
幼白恍然大悟,原来程冰问的是这个,连忙答道:“西街口的大婶洞察力最强,这城中就没有她们不知道的事;东街口的大妈战斗力最强,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过她们输了骂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