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许馨臻转头看到是程冰，赶紧向她屈膝行礼。
“无需多礼，你且告诉本宫颜才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好奇地朝里边打量了几眼却始终看不清屋内的景象，正准备抬腿往里走。
哪里想，许馨臻一把将她拉住，紧张兮兮地说：“臣妾刚刚在自己宫里歇息，颜才人的宫女突然跑进来禀报说颜才人疯了！娘娘还是不要进去，免得误伤了凤体。”
“好端端地为什么会疯？”程冰觉得莫名其妙，这批秀女可都是她精挑细选，一一让太医把了脉的，身有顽疾的怎敢收入宫中？
试想一下，如果哪位嫔妃有人格分裂症，白天好好的淑女表率晚上就变成冷血杀手，轻而易举地将熟睡中的江如霆头拧掉，那也太可怕了吧！
“太医怎么说？”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部删掉，程冰转头问她。
许馨臻如实答道：“李太医正在在里边给颜才人把脉，想必一会儿能就知道颜才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程冰点点头，果不其然没多久的功夫李太医便出来了，只见他脸色有些为难，见到程冰和许馨臻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李太医但说无妨。”程冰看出他的疑虑，难道颜可真的病得不轻？
李太医斟酌片刻才对二人道：“还请两位娘娘借一步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程冰点点头与许馨臻一道走进盈华宫的正殿。
“李太医请说。”程冰坐在上首，又吩咐锦青给他搬了把椅子。
程冰屏退左右，大殿之上只剩下他们三人。
李太医把心一横，咬咬牙道：“启禀二位娘娘，颜才人并非身患顽疾，而是……而是服用了过量的五石散才导致如今这幅模样。。”
此言一出，一室静谧。
许馨臻连忙站起身对程冰保证：“皇后娘娘明察，臣妾从不知晓颜才人有这等嗜好。”
作为一宫主位，颜可出了事许馨臻自然免不了失察之责，可偷服五石散这样的罪名太大，绝对要将自己先摘出来！
若李太医所言非虚，那有些事便解释得通了。在围场之时，程冰穿得貂皮大氅也冻得直打哆嗦，而颜可却可以穿着单薄的春衫，丝毫不受天气的影响。原来程冰没多想，只当她是身子骨结实抗冻，如今看来她不过是“行药”。
“颜才人好端端地为何要服用五石散？”许馨臻有些不明白，五石散流入民间，朝廷虽屡禁不止，可在皇宫里自然不会出现此物，那颜才人的五石散又是从何而来？难道宫中还有不成？
程冰示意锦青将颜可的贴身宫女带过来，若想知道答案自然得从她身边之人找起。
花容被带到程冰面前时，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自家娘娘成了如今的样子，她又能讨得什么好？指不定被打一顿再丢进牢房关起来。
“奴婢给皇后娘娘、修华娘娘请安。”花容竭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险些哭出来。
程冰见她实在害怕得很，只得长话短说，“本宫问你，颜才人服用五石散多久了？”
“奴婢……奴婢不知。”花容哪里敢承认自己知晓此事，否认的话当即脱口而出。
“皇后娘娘面前也敢睁眼说瞎话！看来不对你用刑是撬不开你的嘴了！”许馨臻气急，主子是个没脑子的，宫女也不识趣，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急。”程冰拦住她的指令，笑着说，“本宫记得颜才人身边还有位贴身宫女的，在围场之时还见过几回，今日怎么没看她人了？真是奇怪。”
花容听到此话心头一惊，刚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听到程冰冷笑一声道：“各宫宫人都有定数，颜才人即便是换了宫女也该同盈华宫主位许修华说一声才是。”
说完，她看向许馨臻，却见对方摇了摇头，便知她也对此事毫不知情。
“那就奇了怪了，这么大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一般。”说完，程冰立刻吩咐人往秋水轩去，打定主意要将人找出来。
花容的心早就乱了，跪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大颗大颗的汗珠直往下掉。
“花容，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现在招了，本宫就答应留你一命。可若是一会儿来了新证人，你没了价值，那就只能按照后宫规矩处罚你了。不对，宫女包庇嫔妃服用禁药，只怕是罪过更大。”
花容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连忙向前一步大声哭喊道：“娘娘，奴婢都说。”
原来花容和月貌是颜可的贴身宫女，因月貌犯了张贵妃的名讳，而后被改名玉貌。
这两人都是颜可从将军府带进宫的贴身宫女，自然同她关系密切。
一日颜可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一包五石散，起初三人都不认得，只当做是养颜美白的药粉。不曾想颜可为了加速美白，竟瞒着众人偷偷增加了服用的计量，待二人发现颜可异常时，已经晚了。
“那玉貌去哪儿了？”程冰点点头问道。
花容支支吾吾地说。“玉貌早间时候劝阻才人不要再用五石散了。可娘娘却一意孤行，甚至打了玉貌两耳光，将人关进柴房。”
她话音刚落，玉貌由锦青搀扶着走进大殿。
花容心中暗道不好，根本不敢看她的模样。果然玉貌一进来就伸手朝花容打去，嘴里还嘟囔着：“让你害娘娘，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黄内侍得了程冰授意，将抖成筛子的花容押了下去，单单留她一人在此，防止串供。
“玉貌，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冰不想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玉貌擦了擦眼泪，思索片刻才说：“奴婢发觉才人服用五石散就立刻去劝阻，可才人不听，坚持说‘姐姐不会骗她的’还不许奴婢再提。”
姐姐？颜可只有一位嫡亲的哥哥，并未听说上头还有姐姐。因此能让她称呼姐姐的人，便是各宫位份比她高的嫔妃了。
这出戏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程冰忍住哈欠，决定连夜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