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此总算是告一段落,程冰令人将唐沐柔看管起来,待明日禀告江如霆再行定夺。
当她身心俱疲地回到凤仪宫时,江如霆早已沐浴完毕,躺在床上等她。
“皇后今日感觉如何?”江如霆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似乎心情很不错。
程冰见着他这模样就来气,明明是给他处理麻烦,他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想到这里,她恶趣味地笑着说:“皇上,颜采女刺伤姚才人一事竟牵扯出这么多内情,您打算怎么处置呢?”
江如霆早已听了李忠的禀报,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弄得清清楚楚。此时听到程冰提问,不过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自然是依宫规处置。”
程冰点点头,先让锦青伺候自己去净房洗漱。
将玫瑰纯露细细地抹在脸上,程冰还是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皇上,臣妾总觉得这件事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说来听听。”江如霆合上书册,转头看她护肤。
程冰轻轻地按摩眼周,开口道:“颜采女认罪之时怎么都不肯将唐美人供出来,瞧着倒是姐妹情深。可为何到了唐美人口中说出来,却成了被胁迫?”
“你没问清楚?”江如霆反问道。
程冰替自己喊冤:“臣妾问了,可唐美人不肯说,臣妾总不能对她用刑吧。”
“为何不能?”像是想到了什么,江如霆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程冰背对着他涂涂抹抹,没看见他的表情变化。
嘿,出事前是爱妃,出了事就是“为何不能”,帝王都这么薄情的吗?
“一夜夫妻百夜恩,皇上您也太……”程冰想了想,后半句话还是没好说出口。
江如霆掀开被子走到她身旁,伸手把玩她柔顺的秀发。
“太什么?太无情?”
程冰沉默了,像是默认。
江如霆坐在她身边,无奈地说:“第一,朕并未碰过她们,自然没有一夜夫妻百夜恩;第二,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身为嫔妃却不安分守己,朕自然也会从严处理。”
程冰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可她还是心存疑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江如霆见她这个模样,自然知道她还在思考刚刚的问题,忍不住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子。
“皇上!”程冰吃痛,转头恨恨地看向他。
江如霆见她这样,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平日里,你总是和那个叫幼白的宫女嘀嘀咕咕,这回怎么不问问颜可和唐沐柔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人之间还有故事呢?程冰诧异地看向江如霆,这宫里竟然还有她不知道的八卦?她刚想出声叫幼白过来,猛地反应过来,江如霆又是怎么知道她和幼白爱八卦的事呢!
江如霆未卜先知,“你那宫女整天无所事事,这个宫逛逛那个园子走走,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若说不是你授意,朕是不信的。”
程冰嘿嘿一笑,被揭穿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幼白心里忐忑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江如霆指了指她道:“你家娘娘有些事不明白,你同她解释一番。”
“娘娘想知道什么,奴婢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幼白抬头看了眼程冰,等着她的下文。
“幼白,你可知颜采女和唐美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程冰就不明白了,若是顶顶重要的事,幼白早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跟自己说了。可若是不重要,为何听江如霆所言,还是这件事的关键呢?
幼白哭丧着脸,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程冰甚少见她这样,还当她是在江如霆面前不好意思说,只得转头看了眼江如霆,果然对方的脸色很不好,准确来说是脸黑了。
“你家娘娘问你,便照实说吧。”江如霆倒是大度。
幼白把心一横,闭着眼说道:“娘娘,此前奴婢不将此事告诉您,生怕污了您的耳朵。那颜采女与唐美人二人有磨/镜之好。”
啥?程冰没明白她的意思,立刻追问道:“磨/镜之好是什么?”
幼白将此事说出来后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心情更加沉重了,这件事她要怎么跟娘娘解释?而且还是在皇上面前!
江如霆先听不下去,挥挥手让幼白先出去了。
程冰像是被剧透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心里更加难受了。而幼白第一回不等程冰出声询问,急匆匆地离开寝宫,像后边有人追她似的。
这下程冰不干了,她朝江如霆撒娇道:“皇上,是您让幼白告诉臣妾,可臣妾什么都没弄明白呢!”
江如霆后悔了,他一把将程冰抱起,往内室走去。
可程冰还不依不饶地问道:“皇上,到底什么是磨/镜?”
江如霆沉默地将她剥了干净,眼神恶狠狠地看向她说:“当真想知道?”
程冰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坚定地点点头。
江如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夫妻之间行敦伦之礼乃天经地义,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仅有断袖之癖,更有磨/镜之好。”
!!
要是说起断袖之癖,程冰就太明白了。她还想再问,却被江如霆封住了唇,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像是抒发心中的郁气,程冰觉得江如霆今日下手特别狠,气得她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算是扯平了。
冷静下来的江如霆忍不住嘶了一声,惩罚式的在她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
程冰不依,愤愤不平道:“皇上怎的将火气撒在臣妾身上。”
“朕没有。”江如霆矢口否认。
程冰才不信他的话,“臣妾觉得这是谣言,当初颜采女不就是因为倾慕皇上才愿意进宫的呀。要是她有那什么癖好,大可不必如此。”
“这事你得问她,而不是问朕。”江如霆翻了个身,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明日朕还要早朝,皇后也早点睡吧。”
程冰看着江如霆的背影,竟莫名有些心疼。两个小老婆是百/合,想想确实有点刺激啊。
她这样想着,便钻进江如霆的被窝里,从身后搂着他,温柔地安慰道:“皇上别气,臣妾不说就是了。”
江如霆叹了口气,转身将她搂进怀里,黑暗中的他语气竟透着几分可怜,“朕真的被你气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