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好治,清理伤口、降低温度就得了。
当然,主要采取这两种手段,还是因为我这儿缺药。
内伤就比较难办了,不是我冷血,我是真不会。
然而当务之急,还是得给他拖到地窖里藏起来才行。
翠翠一边帮我抬人,一边问我为啥不把人放床上去。
如果不是我两只手抬着徐盛的胳膊没空,可能直接就敲翠翠脑门上去了。
张顾阳还在墙根底下躺着呢,待会儿不得给他挪床上去?
否则第二天丫醒了我怎么解释?
哦,昨天你喝酒喝着喝着就喝高了,然后就自己耍着酒疯躺墙根底下睡着了?
这话蒙鬼呢。
我也不知道为啥徐盛要把张顾阳拖那么远,他就不能把人往屋里丢丢?
扛完一个老爷们不算,还得扛第二个,我是过中秋呢还是当劳工呢?
我和翠翠费了老牛鼻子力气才把张顾阳拖床上躺好。
翠翠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跑到外面去喝水。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之所以没跟着去喝水,是因为我的手被按住了。
床上那位装晕的大老爷不知道啥时候醒的,反正我一抬头,他眼睛睁得比我还大。
这酒度数是真不行,要条件允许我非得给他带两瓶茅台来,我醉不死他。
“娘娘,我怎么喝着喝着就晕过去了?”
这话真不敢乱答。
喝着喝着自动断片这种话只能哄哄头回喝酒的雏儿。
张顾阳就算不是个酒腻子,酒量也肯定差不了,晕之前还能口齿清晰地跟我传达不想结婚的理念,就量上肯定达不到突然断片的标准。
再说了,徐盛打晕张顾阳的木头棒子还在院子里丢着呢。
也不知道这位爷是怎么下的手,硬是在没把人打出血的前提下给人敲晕了。
翠翠给我端了杯水进来,刚好给了我新的灵感。
“是翠翠打的。”
被突然点名的翠翠福至心灵,特别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你喝醉了要对小姐无礼,所以我就打了。”
逻辑简直满分。
醉酒侍卫跑到冷宫把前任皇后按怀里,就这罪名,打一棒子都算轻的,闹到哪儿去都我占理。
张顾阳深深地看着我:
“娘娘也觉得翠翠打得对?”
翠翠转转眼珠子,果断选择背锅。
“我怎么打得不对,谁让你发酒疯来着?”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翠翠充分展示了她作为皇后身边首席丫鬟的业务能力,情绪饱满,层次分明,理由充分,应情应景。
我顺理成章地当好人。
“行了翠翠,下去吧,多烧几壶水,给张大人也醒醒酒。”
翠翠气呼呼地把茶杯往我身边一放,又狠狠瞪了张顾阳一眼,做足了忠心护主小丫头的戏,才光荣退场。
张顾阳按着我的手就没松过。
“娘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问题是那个打得对不对的事儿。
这有什么好说的,打都打了,难道他还能打回去不成?
“翠翠也是被你吓了一跳,再说了,你家都要给你议亲了,你这样也不合适。”
张顾阳猛地坐起来,俯下身看着我。
“娘娘,从灯会开始,今年我已经推了八门亲事了,娘娘,您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知道我也不能说啊。
我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离这个皇宫远远的,最好老死不相往来,难道等出了宫还要再跟一个天子近臣纠缠不清?
我这不是找死吗?
再者说了,我对张顾阳的审美也很无语,没错,像我这样的的确是皇宫的一股清流,娘娘堆里绝对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但问题是,放到宫外,远的不说,就是京郊的农户里,具有这样品质的小姑娘,下到刚会走,上到九十九,你要多少我给你找多少啊……
你娶我这么个媳妇儿,是打算让我把你的张府也改成菜园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