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齐德妃似乎跟我之前的关系挺好的,就冲这一条,我估计她上位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不过这跟我的关系不算太大,因为不管是谁当皇后,都不可能擅自做主把我怎么样。
除非是皇帝发话。
前女友就是这么一个令人尴尬的存在。
更何况我还是前女友的升级版——前妻。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尽职尽责地履行我作为一个前妻应尽的义务,有多远滚多远。
然而现实是,我压根没有办法偷摸溜出宫去。
宫人出宫必须拿到皇帝或皇后批的条儿,然后拿着条儿去司礼监领出宫对牌,并登记出宫事由,去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回。
宫妃出宫更麻烦,不仅要拿到批条,还要提前和司礼监报备自己要带出去的宫人和物件。
再者就是采办和倒马桶的了,前者是肥差,多少人盯着,想混到这个身份我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重新当回皇后。
倒马桶倒不是热门差使,但正因为不热门,所以愿意干的人特别少,倒来倒去都是几个熟脸,也混不进去。
既不能远走高飞,又不能官复原职,谁当皇后这个问题对我的吸引力还不如降低一下大米的生虫率来得实际。
所以很快,我就把这场没有赌资的赌局抛到脑后头去了。
张顾阳从猎场给我带了不少的礼物,两只白兔子、六只剥了皮的狐狸,以及它们那被鞣制好了的狐狸皮。
油光水滑还都是一个色儿的,看着就让人开心。
但是一想到他之前嫌弃翠翠缝荷包的手艺,我觉得我不能这么痛快地承认我喜欢。
于是我对张顾阳说了一大通有关野生动物保护的重要性,然后让翠翠麻溜地把狐狸皮拿下去抓紧时间做件小皮袄。
边边角角都不要浪费,可以裁了给领口袖口绲边。
挡风嘛。
张顾阳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傻乎乎地说了一句:
“既然娘娘不喜欢皮草,那我下次就不给娘娘带了。”
我大惊失色。
“那怎么行!”
动物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食物故,二者皆可抛。
于是,我又花了小半个时辰,给张顾阳论述有关动物皮毛对于人类过冬防寒保暖的若干好处,并且给他讲了若干守株待兔的类似故事。
最后总结:
“死都死了,如果不被你射死,也会被别人射死,如果不被别人射死,也有可能自己一头碰死,所谓早死晚死都要死,死了之后还要那身皮做什么,拿来给我做衣服还能救我一命,死后进了阴司说不定阎王还要记它一功,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张顾阳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怀疑他在笑我,但念在这次给我送的礼物很靠谱的分儿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娘娘喜欢皮草,我知道了。”
我恨铁不成钢地原地跺脚。
“谁告诉你我喜欢皮草,狐狸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剥它的皮?!”
张顾阳看我的眼神亮晶晶的。
“娘娘不喜欢皮草,我知道了。”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皮草,狐狸毛毛这么可爱谁不想 rua 两下!”
张顾阳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他身边坐下来。
“娘娘喜欢皮草保暖,也喜欢狐狸自由自在,所以我下次会带那些追着兔子一头撞死在树桩上的傻狐狸过来给娘娘当礼物的。”
这回我满意了。
早这么上道,不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我往张顾阳手里塞了一小袋儿自己晒的桃干。
“回礼。”
当时宫里桃子熟了又没地方搁,坏了怪可惜的,我和翠翠守着,晒了好几天才晒成功。
代价是我们俩都黑了好几个度。
就这一小袋儿还是从我嘴里抠出来的,否则早被吃光了。
张顾阳把桃干收进怀里放好,然后得寸进尺地给我提要求:
“娘娘做的东西很好吃,但下次我还是想要娘娘自己缝个袋子给我。”
我对于这种得陇望蜀的行为表示十分愤慨,然后大义凛然地拒绝了他。
张顾阳走后,翠翠贼眉鼠眼地凑到我身边,说可以重新教我绣花。
我没回答她,只是把手伸出来给翠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