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绍这半个月要做的就是先把陈彭年家祖宅改成猪住的棚户知道何绍要养猪以后李沆差人把何绍叫了过去。
来到相府后吴秉正、向敏中两人都在师娘看到他们要谈正事直接呆在后宅没有露面。
“吴伯父向伯父”
“听那几个小子说你想养猪？”向敏中开门见山的问。
“我等都是朝廷一二品的大员这事传将出去脸上可是无光啊”吴秉正说道。
“都别着急先听听凤郎怎么说吧”李沆道。
“先生两位伯父新朝初立本应与民修养生息西汉之文景东汉之光武隋之开元唐之贞观无不如此。
然我大宋立国因四方边患太祖太宗两朝兵戈不断致使天下虚耗国库空虚陛下当政后首要任务便是钱与粮”
“大宋几十年积弊难道养几头猪就能解决？”吴秉正笑着问。
何绍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古人怀疑了能力和智商。
“学生依靠这几家酒楼以及养猪确实能解决”
“说来听听”
“我大宋臣民如今喜食羊肉而视猪肉为贱肉敢问向伯父皇宫一年食羊多少？”何绍问道。
向敏中看向了李沆他掌管军务这些事情还真不知道。
“今年皇宫一年食羊一万八千余只日均五十只”李沆道。
“先生可知道整个开封城一年食羊多少整个大宋一年食羊几何？”
“你小子还考不倒我秋赋上来以后老夫正好看过国库与地方开销户部也核算了所有关于羊的税引今年开封城食羊近一百七十万只”李沆身为宰相虽然年老却依然博闻强记。
“凤郎你所问的与解决两朝积弊国库空虚有什么关系？”
在吴秉正看来这分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重大我也是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做的”
何绍这次准备这些朝廷重臣好好上一课身为汉人不吃猪肉这还有天理吗？
“几位叔伯遍观天下能养羊的草场大多都在辽国境内还有党项人控制的河西走廊以及夏、绥、银、宥四州我宋人吃的羊大多数都是从这些地方买的吧”
“不错起码六成以上”
“据我所知一只羊从北边购进需要三贯到开封牲畜市大约在六贯左右。学生大略的算了一下每年单单是从自党项人和契丹人手中买羊需要花费六百万贯”
何绍也是去了趟牲畜市才知道原来契丹和党项最主要的财源之一就是卖羊卖完羊整军整完军在南下收拾大宋
偏偏大宋的朝臣都并不关注只觉得买羊卖羊吃羊只是不起眼的生活常识。这些朝臣只知道以经学治国却没想到经济学也能治国。
“有这么多？”
这个数字一出来向敏中和吴秉正都有些坐不住了这还只是开封城一地的数量这个数字如果换成全国怕是更加吓人咸平五年全国赋税才刚刚一千八百万贯。
“老吴、常之你们不要受了这小子蛊惑这小子在危言耸听。
我朝与契丹党项通商自然是有来有去用在向两国购羊上的钱款确实很多每年足有上千万贯但我朝每年所产盐、酒、铁器能够从两国赚取的更多”
李沆毕竟是当朝宰相又岂是何绍三言两语就能蒙住的。
“太初说的没错老夫险些被你诓骗了”
“先生说的自然没错但如果我有办法能让这笔流入党项和契丹的千万贯巨富缩减一半或者更多呢？”
“凤郎说与我们听也就罢了不可胡言乱语”
这可不是件小事李沆生怕何绍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让皇帝知道就算他不相干也得硬着头皮去做了做成了自然风光无限失败了那就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何绍早就准备好了说服他们的办法提前带来的食盒里取出一个碟子里面有八角桂皮香叶等等佐料。
“学生对大宋最大的功劳或许就是这几样东西”
“这几种佐料作出来的菜确实美味除了增香难道还有其他妙用？”
“向伯父我汉人几千年饮食不断丰富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佐料的变化。
先秦百姓发现了豆麦腐烂后会变成一种带有香气的酱料配合着这种酱料很多原本难以入口的食物进入了我们汉人的菜谱。
之后又发现了椒经过椒的烹调汉人的食谱变得更宽。
宋人不喜食猪主要的原因便是猪肉腥臊味道很重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若用这几种佐料烹调后的猪肉甚至比起羊肉还要美味。”
“坊市羊肉价格四百文一斤而猪肉每斤不足百钱价格低廉若当真能做成美味在将此烹调法推而广之开封城百姓食羊肉定然下降长此以往形成风气我朝省下几百万贯自是不再话下”
“不止如此养羊对于草场的要求非常高所以价格也很高而养猪则没这么多要求如此既减少了对党项契丹人的依赖无须再从党项契丹进购牛羊又能削弱两国财源”
在何绍看来这就是一个两全之法只不过在他说完以后无论是吴秉正还是向敏中都没有太多的反应就连李沆也有些兴致缺缺。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其实是打仗把河套草原以及那些牧场从党项契丹人手里抢过来自己养羊养牛这样就能做到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是想想太宗皇帝与党项人五战五败与契丹决战兵败高粱河的光辉战绩何绍就知道这件事不能提会吓到皇帝陛下和满朝文武。
“你跟老夫去一个地方”
李沆、向敏中以及吴秉正三人坐着轿子带着何绍直接出了城这里有零星住着一些农户。
敲开了农户的门在这农户家何绍终于见到了这个时代是如何养猪的离得还远就能闻到一股恶臭味。
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子站在圈外刚拉完朝着圈里的猪略略的喊了几声这些猪哼哼着便跑了过来。
离开的时候何绍感觉胃中翻江倒海差点把昨天的饭都吐出来。
在这些农户家里厕所就是猪圈猪圈就是厕所人拉的屎喂猪猪拉的屎沤肥物尽其用老祖宗的智慧真让人拍案叫…
“呕…”何绍靠着墙又是一阵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