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王朝,豫州,平成县。
一处矿坑深处,一个青年满身都是血迹,从高处掉落让他的身体多处骨折,少年幽幽醒来,地上流淌的血迹已经到达了正常人类的致死量,不得不说少年的醒转是一个奇迹。
少年名叫衡子平,身上的剧痛让他无法动弹哪怕一根手指,他的眼前有着一团漆黑的气体,上面隐约有着两只眼睛。
“是否签订契约?”
模模糊糊的衡子平已经无法抵抗,他明明是在酒吧买醉来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喝的不省人事摔沟里了吗?
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意识昏沉,他昏死了过去。
“......”
事情发生的前三分钟。
“都抓紧了,今天是工期的最后一天,一定要把老爷交代的工作量完成。”
一处矿坑处,一群上半身赤裸的人正在拿着手里的工具进行劳动,他们因为辛苦的劳作而汗流浃背,周围是一群手拿皮鞭的狱卒。
平成县前段时间发掘出了墨晶,墨晶是一种珍贵的矿产,普通的兵器掺入墨晶就可以变成切金断石的利器,上面规定了平成县需要采集的数量,完不成就要追责平成县县令。
平成县县令发动了全县的百姓开采矿产,他的对策很简单:上面处理我的话,我就处理手下的人,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在县令的规定下,平成县的全体老少都参与了这个开掘活动,全县的人都在加紧开采中,谁也不想被县令当作出气筒来使用。
在离百姓的不远处,有一个面色憨厚的年轻人正在劳作,他叫衡子平,身上穿着官服,按道理来说他没必要和寻常百姓一样辛苦。
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那一份工作量交给百姓,自己坐在一边喝茶,但这个憨厚的年轻人却在卖力挖着矿层。
“哈哈哈哈哈,你看那个傻子还在那干活呢?”
一个青年指着衡子平哈哈大笑,笑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离衡子平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有着一个简易的凉棚,里面有三个人在喝茶,他们和衡子平都是平成县的旗官,平时负责押运东西,在各个州郡,县城之间传递信息。
茶棚里的人悠闲的喝着茶,看着矿坑那里努力干活的衡子平,不断的发出嘲笑。
“可不是呢,世界上只有傻子最招人喜欢。”
衡子平脑子有点一根筋,也就是有点二愣子,他认为既然县令说了平成县每个人都要干活,那么他就要把该干的活干完,不能靠欺压别人来把自己本来的工作量完成。
衡子平正在卖力的挖着地面,脚下一空,他下面的矿层出现了坍塌,整个人掉落了下去,转眼就没了身影。
茶棚里的人一下慌了神,虽说衡子平有些呆呆傻傻,但是因为一根筋的性格,可是很受县令重视,换句话说,衡子平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赶紧招呼周围挖矿的百姓,众人拿着绳索慢慢去寻找衡子平的身影,哪怕摔死了,也要找到尸体。
“......”
破旧的房子里面,天花板上有着因为年久失修而快要掉落的稻草,微风透过窗户拂过,茅草微微晃动,但始终没有掉下来,还稳稳的待在上面。
衡子平悠悠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失神,破旧的木床,坑坑洼洼的地面,都和他的记忆格格不入。
下意识的在床头找手机,没有找到,电脑也不在屋子里。
衡子平呆坐在木床上,他的脑海里面有着一团黑气在和他沟通:“第一次供奉:凡人精血。”
“契约签订成功,下次供奉:九品精血。”
声音在衡子平身体里回荡,一个生物在他的脑海里和他沟通。
“什么契约,什么九品?”
衡子平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吱呀”一声,破旧茅草屋的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进来了。
“小平啊,没事吧,我给你带了点补品。”
衡子平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谢谢张奶奶,我没事。”
有点惊觉自己的话语,一股脑的记忆浮上了他的脑海,原主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独自一人在平成县讨生活,因为一根筋的性格和勤劳,获得了县令的赏识,做了平成县的一个旗官,负责押运平成县的货物和各个州郡间信息的传递。
原主掉落到矿层坑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亡,流失的血液到达了致死量,然后就是衡子平的穿越。
衡子平呆呆的坐在破旧的木床上一言不发,老妇人看着衡子平不说话也没奇怪什么,在她的印象里,衡子平本身就是少言寡语的性格。
放下篮子里的鸡蛋,老妇人寒暄几句就出门了。
衡子平的心里翻江倒海,这个世界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把他的对现代社会的认知冲的七零八落。
“大晋王朝”,“人妖对立”,“百家争鸣”,“契约”。
每一个词汇都像战锤一样重击在衡子平的心口,他穿越了,还是最不起眼的那种。
主角不但没有家族,没有亲人,还没读过什么诗书,最重要的是,他不能修行。
大晋王朝以武立国,每个人在十四岁成年礼的时候都会检测修行能力,也就是能否感应天地元气,而原主无法感受到任何天地元气的流动,是个普通人。
衡子平正在胡思乱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门外传来了几个人的谈话声,“啪”,茅草屋的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的动作很野蛮,几乎把茅草屋的破门给完全破坏掉了。
三个和衡子平年龄差不多大的人进来了,为首的人不坏好意的看着衡子平:
“小平啊,我们救你可是花了很大功夫啊,你要不要对我们表示一下感谢啊!”
为首的青年堵住门,另外两个人把衡子平隐隐围了起来,他们腰上挂着县衙的腰刀。
衡子平微眯双眼,看着眼前的三个青年,原主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三人为首的叫王乡,是县令的侄子,平时干的就是欺男霸女的勾当,另外两个是他的狗腿子。
因为和县令有着一层关系,所以王乡做了平成县的旗官,但他们平时根本不做事,所有押送货物和其他的交接信息都是衡子平来做,他们三个完全就是吃空饷。
王乡重重的拍着衡子平的肩膀,三个人把衡子平围了起来,满脸横肉的王乡低头威胁:
“借我三两银子,我救你的事情就算扯平,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衡子平被三个手握腰刀的青年按着肩膀,无法反抗,他耳边传来了神秘生物的低语:
“要不要我把他们全解决掉,保证不留一点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