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洛城府,平成县。
三个不知深浅的家伙正按着衡子平威胁,让衡子平给他们银两,衡子平静坐着没有动作。
“不行,绝对不能杀他们。”
衡子平在劝阻心中的不知名生物,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不知名生物签订了契约,但是眼前这三个人死在他家里,他绝对脱不了关系。
“嘿嘿,好吧,想用我的时候,直接联系我就可以,按照契约付出相应的报酬就可以,按照契约,你需要定时供奉我。”
一阵低语,衡子平脑海里那团黑气沉寂了下去。
衡子平有点无奈,“契约”如同刻在他的灵魂上一样,他清楚的知道后果,他需要定期供养不知名生物,同时那个生物也会帮助他。
“喂,你小子聋啦,别磨磨唧唧的。”
为首的王乡看着不作声的衡子平,狠狠的捏着衡子平的肩膀说道,他手中握着府衙的腰刀,一副衡子平不听话他就要拔刀的姿态。
这几个人吃喝嫖赌,没钱了就找衡子平借钱,名义上是借钱,但是从来没有还过,就是欺负衡子平性格老实。
衡子平知道他们不敢动手,只是吓唬一下他,他现在没有兴趣和这几个人纠缠,冷冷的站起身来,直接抽出了自己的腰刀。
他们四个都是县令手下的旗官,每个人都配备着腰刀,刀光凌冽,茅草屋很破,有阳光透过屋顶照射了进来,在腰刀的刀背上反射处刺眼的光芒。
王乡三人被吓了一跳,在他们印象中衡子平是一个闷葫芦,这时候应该已经掏出银子给他们了才对,怎么可能敢对他们拔刀呢?
王乡来不及反应,一把刀已经驾到了他脖子上:
“别让我说第二次,给我滚。”
衡子平不想和这些家伙浪费时间,他现在心乱如麻,莫名其妙签订的契约和这个陌生的世界让他心烦意乱,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王乡三人愣住了,他们本就是小地痞,只是来敲诈衡子平点钱财,听到衡子平这话,三个人一下有点退缩。
“这小子怕不是脑子摔坏了。”
有点忌惮做事不计后果的衡子平,王乡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走了。
“......”
衡子平坐在破旧木床上,有点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真的喝酒喝多摔沟里了,不应该啊,自己酒量一直可以的,而且他习惯喝完倒头就睡,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脑海里的记忆有些混乱,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幻觉,站起身来,衡子平决定去平成县的藏书馆看书,看一下自己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晚上,月色照在了平成县的街道上,打更人也结束了自己的活动。
衡子平躺在自己的破木床上辗转难眠,他白天在藏书馆读了一下午的书,从藏书馆的史书典籍,到修行法门的介绍,以及那些才子家人的话本,他都读了。
现在基本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这个大陆有着不可思议的历史,在人类刚出现在这个大陆上的时候,大陆的主导者是先天神魔,他们是上天的宠儿,被赋予了无与伦比的伟力,人类在那时候生存艰难,那个时期被称为“黑暗纪元”。
后来人类中的有天赋者模仿先天神魔的强大战斗法诀,创造出了很多适合人类修行的法门,直至人类强者不断出现,像繁星一般出现在天空,点亮了人类的黑暗年代。
再后来,先天神魔灭绝,人类逐鹿中原,建立了现在的大晋王朝,这是人类的第一个王朝。大晋王朝百家争鸣,在很多模仿先天神魔的法门中,出现了几个大家,“儒,道,法,墨,兵,阴阳”。
他们分别脱胎于不同的强大神魔,被人类开发到了极致,这些法门人类修行到高深处甚至比原来的神魔更可怕。
现在人类占据了大陆的大片疆域,而衡子平所在的就是大晋王朝,豫州,洛城府,平成县。
“啊,真是头痛。”
衡子平捂着自己的脑袋,不但有着契约的束缚,他对他的处境也很悲观,没有什么有权势的亲戚,也没有青梅竹马的伴侣,有的只是这一个小破茅草屋,和几件破衣服。
哦,记错了,这茅草屋也不是自己的,这茅草屋是租的的。
合着自己什么也没有,握着手中的腰刀,衡子平想起来了自己的俸银,他做旗官已经五年了,却一分积蓄都没有,所有的钱都被王乡他们几个借走了。
原主甚至连借条都没有让王乡他们打,他天真的认为王乡他们会还钱的。
有些无奈,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冤种,衡子平趁着夜色提刀出门。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子平讨债时!
夜色已经很深,但是衡子平干的就是旗官的事情,平时这种夜路不知道走了多少回,黑漆漆的晚上,他找到了王乡的宅院,街道深处的一处宅院。
翻身越过王乡宅院的高墙,衡子平的身手很敏捷,很快就找到了王乡睡觉的屋子。王乡还没有婚配,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点亮了一根蜡烛,衡子平摇醒了王乡。
“谁?”
一声惊呼,王乡从床上掉了下来,有些惊恐于屋子里的深夜来人,王乡的声音颤颤巍巍。
衡子平把刀插在地上,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缓缓开口:
“你欠我的钱,还我一下,我最近有急用。”
王乡借着蜡烛的灯光,认出了衡子平,原本惊恐的他镇定下来,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说谁大半夜找我,是你啊,钱我暂时没有,有的话一定第一时间还给你。”
王乡缩回了被窝,眉目种透漏着一股自信,他已经拿捏了衡子平很多次,知道衡子平拿他没什么办法,不耐烦的看着衡子平:
“大半夜来我家干嘛,赶紧走,再不走我告你私闯民宅。”
衡子平有些火大,不管前世还是现在,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样的小人,看到别人软弱可欺就可劲的欺负。
看到衡子平不言语,王乡露出凶狠的表情,厉声道:
“快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让我现在修理你。”
衡子平没有言语,他知道对付小地痞的方法,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手指轻点屋子里的桌子,桌子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黑色火焰很诡异,温度极高,转瞬间就把桌子烧成了灰烬。这正是他脑海里不知名生物的力量,衡子平可以通过供奉东西来让它出手,衡子平已经供奉了一次精血,有了使用的机会。
“不还钱的话,你就和这个桌子一样下场。”
衡子平面无表情的说道。
简单的话语让王乡脊背发寒,眼看着屋子里莫名的燃起了火焰,王乡的脸上满是恐惧:
“修行者,你是修行者!”
手指指着衡子平,王乡有些哆嗦,他是看衡子平老实才欺负他的,没想到衡子平居然可以修行。
“快点拿钱,别墨迹。”
王乡哆哆嗦嗦的在床下拿出了一个木盒,递到了衡子平的面前,有些恐惧:
“这里面有三百多两,别杀我,钱都给你。”
衡子平接过木盒,从里面拿出来两百二十一两白银,把木盒还给了王乡,冷声道:“我是来找你还钱的,不是来抢钱的。这是你欠我的。”
已经是深秋时节,王乡穿着一个小裤衩站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不住点头:
“对,对。”
原主天真的以为王乡会还钱,所以对自己借给他的钱财数量记得很清楚,衡子平在离开王乡家的时候不忘警告一番。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晚的事情,我希望你保密。”
王乡有些恐惧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同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自己记忆中畏缩,懦弱的衡子平吗?
夜色很深,衡子平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很快消失在如幕布般沉重的夜色中。
属于他的故事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