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豫州。
今天的豫州很热闹,很多人来到了豫州,由“府”一级别筛选出来的才子会在这里一较高下。
太阳缓慢升起,一束太阳光线从远处的天际照射到了街道上。
衡子平正盯着面前的汤面热气出神,饭馆老板的手艺极好,面食和衡子平前世家里做的味道差不多。
他前两天刚经历过“烬灭”的折磨,在生死线上走钢丝的感觉还在脑海里,眼前的一碗热汤面又让衡子平觉得人间值得。
日常普通的场景最具有烟火气,因为衡子平的夸耀而憨厚搓手的饭馆老板在笑着,他知道衡子平是一个待考学子。
在他看来,能通过“府”一级别考试的人都是可以做官的,像衡子平这样的学子,身份已经很尊贵了,所以衡子平给他饭钱的时候,老板有点不敢接。
饭馆老板再三阻拦,但衡子平还是坚持付了饭钱。
于风没有多问衡子平这几天去哪了,他在洛城府听说了吃瓜群众的传闻,他已经对自己的老乡刮目相看了,不但在洛城府夺得状元,还有了非常大的名声。
衡子平也听说了吃瓜群众的传闻,那些“连御数女”,“力压学子”,“流连金凤阁”的精彩故事,他并没有否认。
男人只会否认关于自己“短小快”的传闻。
心满意足的吃完面片,衡子平和于风回到了客栈,明天就要大考了,两个人要加紧复习一下。
“......”
今天的候翰很忙,不但要准备大考的相关事宜,还要接待长安的来客。
来自长安的人带来了皇上的圣旨,要把豫州的城防调整一下,调整为战事状态。
并且长安来客带来了一些神机大炮,那是大规模战役才会使用的战争机器。
没有发问,侯翰只有无条件服从,这些战争机器的部署不是他的事情,以前都是豫州郡守关坚干的,但关坚现在无法下床,任务落到了侯翰头上。
侯翰虽然因为不熟悉军队防务而手忙脚乱着,不过有着军队其他将领协助,他还是很快完成了防务调整。
豫州郡守关坚已经醒了,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还没办法下床。
豫州府衙,一处大厅。
身着红色官袍的侯翰正在和首座的一个少女说着什么。
少女叫温灵竹,年龄大概刚二十出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了马尾,穿着一袭修身的淡青色裙子,温婉的坐在大厅的首座上。
鹅蛋的脸庞极为好看,小嘴红润,眼睛大而有神,眼神不知在看向何方,多了几分清冷气质。
如同古代话本里的才女佳人般,她静静的坐在首座就是一副极美的画卷。
有种让人不忍亵渎的美感。
不一会,侯翰就把神机大炮已经安装完毕和豫州防务的调整汇报完了。
温灵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白色的布鞋上面有着简单的花纹,一尘不染,她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在思量着什么。
抬起纤若无骨又修长的手,把自己脸颊前的一缕秀发收拢到脑后,温灵竹轻启红唇:
“好的,防务调整完就可以了,我们也是防患于未然,并不一定会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原本侯翰对于防务调整还有点不以为然,以为是战事演练,直到温灵竹告知他有一个先天神魔可能在豫州附近的时候,侯翰才慌了神。
虽然现存的人都没见到过先天神魔,但是那些古老传说中先天神魔是屠城灭种的存在,人类好几次差点被这些凶狂的凶兽灭绝掉。
温灵竹并不是官员系统的人,但她有一个更尊贵的身份,“阴阳家掌教大弟子”。
大晋王朝百家争鸣,在诸多法门的争夺中,出现了几个大家,“儒,道,法,墨,兵,阴阳”。
这是朝堂现存的几大势力,几个大家割据一方,他们有着自己的派系,阴阳家是在百家争鸣中出现的一个大家,虽说近些年有些没落,但是在朝堂也有着恐怖的影响力。
她背后站着几个年轻人,他们是阴阳家的年轻弟子,其中有两个尤为奇特。
一个手拿一把折扇,眼睛深邃,目光中似乎藏着天地万物,看向他的眼睛会让人眼神恍惚。另一个耳朵轮廓极大,垂到了肩膀上面,长相胖胖的,有着一对眯眯眼。
很快侯翰和温灵竹就讨论完了城防问题,温灵竹一行人走出了府衙。
侯翰极力挽留阴阳家一行人住在县衙,但是被拒绝了。
温灵竹第一次离开长安,并不准备立刻回去,她还准备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游玩一下,顺便见个人,那个在长安名声大噪的书生。
转头看向身后跃跃欲试的师弟师妹们,她开口道:
“好了,现在各自活动,记得晚上回我们所在的客栈。”
温灵竹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发出了一阵欢呼,他们在长安被温灵竹严苛训练,来了豫州又马不停蹄的布置神机大炮,现在终于有休息的时间了。
几个年轻女孩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胭脂,粉扑,豫州和长安的不同,她们约好了要去豫州最繁华的商业街去逛一下。
原地剩下温灵竹和两个少年,这两个少年是阴阳家这代唯二的两个男弟子。
温灵竹没有理会他们俩个,转头去往了一个她早就想去的地方,那里有她想见的人。
府衙门口剩下了眼睛深邃的少年和那个胖胖的青年,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多年养成的默契已经让他们不用语言就可以沟通。
他们心里都知道彼此的想法:
勾栏听曲。
两个人勾肩搭背走向了豫州最繁华的地方。
“......”
学子专用的客栈里。
衡子平正摇头晃脑的读着手中的“三年大考,五年模拟”,一小会,衡子平停止了他的晃动。
他毫不怀疑这样持续摇上一个星期,他肯定会得颈椎病,有些奇怪其他学子为什么这样读书,衡子平已经学不下去了。
虽然他在十分钟前下定决心要学习一上午,考入长安,但是雄心壮志很快就消散在了无聊的书本中,他眼前的“三年大考,五年模拟”比衡子平前世的高等数学还无聊,抽象。
放下书籍,衡子平开始了他的歌唱,作为一个新时代中二少年,他只有在deadline才会认真工作,不到最后一刻就没有压力感。
“当恩怨各一半,我怎么圈揽,当绝笔墨痕干,宿敌已来犯......”
衡子平哼着自己前世最爱歌手的歌曲手舞足蹈,拿着毛笔在宣纸上乱写一通,浑然没有发觉身后的人影。
温灵竹已经抵达有一会了,屋子的门锁没有对她造成任何阻碍,她静静的站在衡子平身后,注视着这个在长安名声响亮的学子。
大理寺的官员把衡子平的“劝学”印刷了很多份,为了大晋文坛的中兴,他们给每个官员都发了一份,现在长安街头巷尾都在流传着衡子平的文章。
一时间,甚至长安的宣纸价格都上涨了一些。
温灵竹从小就被掌教抱回了长安,一直呆在书院,她身边的青年男性只有自己的师弟,两个师弟也是很小的时候就到了阴阳家。
他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温灵竹经常这样找自己的师弟,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青年男性房间意味着什么。
有点好奇这个才华绝艳少年的学习历程,温灵竹没有说话,就在衡子平身后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衡子平感觉好极了,他正在宣纸上面练字,他最近觉得自己的毛笔字很差劲,尤其看了同期学子徐元龙的字后,他对自己的字迹丑陋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他下定决心要练一手好字,在研磨了十分钟墨水后开始了自己的练字生涯。
“......”
三分钟后,衡子平开始在宣纸上画起了小乌龟,七八张宣纸只有一张上面有着拙劣字迹,剩下几张全是衡子平画的小乌龟。
“葫芦娃,葫芦娃,小乌龟呀本领大......”
衡子平哼着自己编的歌曲在专心画着小乌龟,他认为自己还是有进步的,最起码小乌龟画的越来越传神了。
“你一直画乌龟干嘛?”
一个温软的女声从衡子平身后传来,浑然不知身后有人的衡子平汗毛倒竖,吓得跳了起来,然后被桌子绊倒,摔在了地上。
转身,衡子平拿着毛笔对着不知哪里出现的美丽少女,房间的门窗都关着,他冷汗直流:
“你是人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