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豫州,学子专用客栈。
衡子平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温灵竹没有先理睬衡子平,而是拿起了衡子平画小乌龟的宣纸,用毛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小乌龟。
柳叶般的眉毛微皱,她发现自己的小乌龟没有衡子平的传神,衡子平的乌龟栩栩如生,极为好看。
衡子平拿着毛笔,如临大敌,看了看少女脚下,有影子,确定不是鬼魅后衡子平没那么紧张了,开始询问来人。
“你怎么进来的?”
“从门上进来的。”
温灵竹漫不经心的说道,同时拿起了衡子平写字的宣纸,发现上面的丑陋字迹以后,眉毛皱成了一个“八”字。
衡子平确定没危险后,深呼吸了一下,看着紧锁的门窗暗暗吐槽:
“这个世界的人太恐怖了,为什么有人能无声无息的进别人的屋子,幸好我没有用手装逼,不然就社会性死亡了。”
温灵竹看着衡子平,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浅笑道:
“为什么你会说“这个世界”,你难道没有见过修行的人吗?还有,“用手装逼”和“社会性死亡”是什么意思?”
衡子平面如死灰,被少女的两句话震撼到了心神,身前美丽少女的浅笑在他看来如同恶魔一般。
衡子平心念急转:“他心通,眼前这个少女竟然会他心通。”
温灵竹歪着头看着衡子平,样子极为可爱:
“他心通,这个名字不错,确实名副其实。”
衡子平不敢言语,心里不敢想别的内容了。
温灵竹看出了衡子平的心思,安慰道:
“不要害怕,我并不能一直知道你的心思,只要你集中注意力我就没办法读出你的心思。”
衡子平低着头,口观鼻,鼻观心,像个犯了错的乖宝宝。
温灵竹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衡子平,他现在像极了以前自己遇到自己师弟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两个也是这样,低着头不敢和她说话。
“不用怕,你集中注意力就没事了,我现在就读不出我两个师弟的心思。”
温灵竹宽慰衡子平,让他不要太紧张。
衡子平依旧不说话,甚至不敢看温灵竹,他第一次遇到修行的强者,奇怪的能力让他不敢多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一男一女在屋子里不说话,逐渐尴尬了起来。
温灵竹率先开口:
“你的文章不错,长安好多文坛大师把你当作了中兴的希望。”
衡子平抬起头,困惑的问道:
“什么文章?”
“你那篇劝学啊,因为你的文章,长安纸价都涨了不少。”
温灵竹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回答着衡子平。
衡子平这才注意到眼前少女的美貌,一袭修身的淡青色裙子勾勒出了诱人的曲线,在展示着少女和年龄不符的姣好身材,她身材高挑,几乎和衡子平一样高了,圆润的脸庞很好看,眼神温婉,活脱脱的御姐气质。
衡子平不敢多看,怕眼前少女又读出他的心思,注意力集中,开口问道:
“你来自长安?”
温灵竹微微点头,这下轮到衡子平惊讶了:
“你居然因为我的文章而专门从长安来豫州看我?”
衡子平脸上有着欣喜和得意,自己的文章居然这么受欢迎,这是他想不到的。
温灵竹脸上出现了几条黑线,眼前这个少年也太自信了,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
作为阴阳家掌教的亲传弟子,她在外行走就代表着阴阳家掌教的意志,一州之地的最高长官都在她的地位之下,阴阳家掌教可是能和大晋国师扳手腕的人啊。
看着高兴的忘乎所以的衡子平,温灵竹没有立刻否认,她不想无情打击眼前的中二少年。
衡子平激动的握着温灵竹的手:
“那就别走了,明天大考,我一定能写出比先前更好的文章,你就在这看着吧。”
温灵竹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刚才衡子平因为高兴心神失守了,又被她捕捉到了心思,眼前的少年心中满是自信,他真的很自信可以写出比先前还好的文章。
温灵竹有些诧异衡子平的自信,好文章哪是那么容易写出来的,没有苦思冥想,哪来的那么多佳句,但是眼前少年心里的满满自信又让她困惑。
“好,我等着你的好文章。”
没有否定衡子平,温灵竹应了下来。
随后,衡子平问了几个关于长安的问题,温灵竹都一一耐心回答。
一刻钟后,温灵竹把衡子平对于长安的困惑都解答完了。
温灵竹:
“好好复习吧,明天就大考了,不要画小乌龟了。”
有些尴尬的低下头,衡子平看着温灵竹离开了屋子,门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完全无法限制温灵竹的身影。
把宣纸和“三年大考,五年模拟”拿出来,衡子平决定了,自己一定好好学习。
“......”
豫州,勾栏。
和许倩不一样,温灵竹的两个师弟是真的在“勾栏听曲”。
手拿折扇,眼睛深邃的少年叫段元,正翘着二郎腿,吃着水果,悠闲的听着相声先生讲故事。
耳朵肥大,眯眯眼的胖青年叫孙腾,眯着眼睛看着勾栏里的场景。
在阴阳家大师姐的地狱式磨练下,他们的心神极为疲劳,现在两人很放松,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们来的“勾栏”很正经,但“曲”却不太正经,说相声的正在兴致勃勃的讲着豫州最新的曲目:
【我在金凤阁的三天两夜】,【我和美妇人不得不说的风流二三事】,【震惊,反客为主,我绑富商的女儿】,【风流才子衡子平】,【快,我是专业的】。
现在说书先生正在讲【风流学子衡子平】的曲目,段元和孙腾听到极为激动,瓜子和水果皮扔了一地。
他们在长安就听说了衡子平的名字,没想到在勾栏居然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内容。
尤其是【我和美妇人不得不说的风流二三事】,情节荡气回肠,听的人极为畅快,让人身临其境,好像自己也变成了风流放荡不羁的那个才子一样。
其他观众也很专注,关于风流才子的曲目是最近最火热的节目,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听这个曲目了,但是再次听依旧很新鲜。
在没有小说和短视频的大晋,相声就是人们茶余饭后最受欢迎的娱乐节目。
被吃瓜群众编排出的那些曲目极其受人追捧,最近说相声的说书先生都笑开了花,赚的盆满钵满,几乎所有勾栏都在说着这些曲目。
“......”
时间来到傍晚,客栈。
在客栈的衡子平还不知道他的名气,他在客栈里学习了一下午。
说到就要做到,衡子平一直是个有“毅力”的人。
面前的宣纸满满当当,被衡子平写满了东西,除却三四张宣纸上面有字迹,其他宣纸上面全部是满满当当的小乌龟。
间歇性踌躇满志,阶段性混吃等死。
这是衡子平的生活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