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豫州。
豫州城头上有着十几门神机大炮,那是法家发明的器具,专门用来对付巨大的妖族和先天神魔的战争机器。
在人类强者不多的时候,人类就一直靠这些器具保护自己的领地。
豫州城头站岗的士兵很沮丧,本来“大考”期间他们是不用站岗的,豫州的中心法阵会开着,士兵可以去观看“大考”。
但是最近豫州州长侯翰下令,要十二个时辰值班,在城头注意敌对势力动向,城头的士兵这两天开始了加班。
豫州中心处不断的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那里很热闹,不断有着民众的叫好声传来,现在是学子入场的时间。
“州”级别的考试和“府”级别的考试不一样,“府”级别是集中阅卷,而“州”级别的“大考”是在现场批改,现场学子当场作答,写完就开始公布,民众也可以知道学子们所做的文章。
文章会在做完后统一读出来,“大考”级别越高越热闹,长安的“京考”文章是要一字一句读出来的。
士兵不时歪头看向豫州中心,连守城的长官也有点心不在焉,不时观望豫州中心方向。
“......”
豫州,中心。
衡子平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豫州的大考比他想象的要热闹的多。
偌大的广场,一个一个露天的台子在广场中心排布,上面有着题目和笔墨纸砚供学子使用。
全副武装的卫兵在广场周围站成了一圈,组成了不可逾越的人墙,黑压压的民众在外面的高台上观看,从低到高的阶层有三十多层。
豫州的场地很像衡子平前世的足球场,只不过球场中心的球员变成了待考学子。
一个个学子在高台官员的点名中进入会场,在官员点到衡子平的时候,会场发出来山呼海啸般的欢迎声。
衡子平有些诧异为什么自己这么受欢迎,就算他是洛城府状元也不应该啊,先前的其他“府”的状元也没收到这样的欢呼。
民众都探着头想多看衡子平两眼,在说书先生的帮助下,衡子平的个人形象极为稳固:
“一个放荡不羁,又才华横溢的学子”
在说书先生那些巧妙又精彩的桥段里,衡子平的形象极为讨人喜欢:放荡不羁爱自由,才华横溢压众人。
有一些学子在巨大的人群压力下已经面色发白,走路都晃晃悠悠,相比之下,衡子平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副形象配合民众自己的想象,让衡子平更加受欢迎了。
已经进场的学子有些不服气,有的学子已经开始撇嘴,他们是别的“府”的状元,衡子平的文章还仅限于在长安闻名,没传到豫州。
衡子平的众人的欢呼声中抵达了自己的座位,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何民众对他如此热情,摆弄着桌上的毛笔,衡子平开始等待考试的开始。
温灵竹坐着本来应该是郡守关坚的位置,和侯翰坐在广场的高台上,“大考”是大晋最为重视的考试,一州的最高长官需要亲自监考。
随着广场高台的一声铜罄声响,考生开始拆封桌子上密封的试卷。
周围围观的群众鸦雀无声,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来看“大考”了,他们知道“大考”的规则。
学子们需要在指定时间内根据题目写出相对应的文章,在交卷后才是民众的狂欢,民众是有资格投票的,可以投票来选出自己心目中的最好文章。
衡子平缓慢撕开了密封的试卷,上面有着今年“州”一级的大考题目。
“题目:
“......”
大晋以武力立国,以科举举士,士者,贵族也。
人族在远古生存艰难,人族强者一代代悍不畏死的护卫着弱小民众的安全,在先天神魔肆虐的时代,那些强者愚公移山般向那些神魔挑战。
很多年轻强者在很小的年纪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他们本可以登上更高的高峰,在缓慢修炼中踏入更高的境界。
而那些年轻强者或为了掩护民众撤退,或为了护卫人族最后一片生存之地,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和人族的敌人作斗争。
现今,人族昌盛,虽然在数十年前丢失了三州之地,但是剩余六州依旧广袤,物产足够民众温饱,在这样的环境下,大晋诞生了一批蛀虫。
一些学子不再把科举当作一个为民众谋福利的事情,而变成了为私人谋私利的通道,自己登上高位以后,开始骄奢淫逸,不但通过做官的便利为自己得到了难以想象的财富,还想为自己的子孙积蓄财产。
士,不事生产,不做劳务,因为科举而登上高位。
科举本意是为国家取人才,却成了一些蛀虫的上升通道。
大晋这些年查处了不少贪官,不法手段获取财富之多,超乎人类的想象,让人痛心疾首。
“......”
请以这个故事为主题,写一篇文章,文体不限,文章词赋皆可。
”
衡子平的周围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棘手的题目让很多学子无法下手,今年的题目不但涉及了大晋的官场风波,还涉及到了学子们。
考官们紧跟时代潮流,让学子们难以下手。
大晋官场前段时间刚整顿完毕,大晋皇族的铁血手段让不少官员都震惊了,好几个和大晋皇族关系不错的亲王都落马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题目极其难回答,不少学子皱着眉头没办法下笔,无论怎么写都会得罪一批人。
民众已经注意到了广场中心的场景,很多学子在发呆,墨水都没有研磨开。
人群是来看热闹的,第一个下笔和交卷的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关注的对象,民众中的大部分人都在看着衡子平,他们听了说书先生口中的那个放荡才子,很好奇衡子平是否和那些曲目中说的一样。
衡子平阅读完题目就开始研磨墨水,墨水被他研磨出了一个小漩涡,他没有立刻开始下笔写。
他也有自己苦恼的事情,和其他学子不同,其他学子苦恼的是不知道如何写,衡子平苦恼的是自己的字迹太丑了。
有点后悔昨天没有好好练字,等下官员们会朗读一众学子的文章,他的字迹很难看,属实公开处刑了。
犹豫片刻,衡子平还是开始动笔了,民众大部分都在关注衡子平,看到衡子平动笔了,会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在众多苦思冥想的学子中,动笔作答的衡子平绝对是独一个,安静的会场有了第一个毛笔书写的唰唰声,吸引了不少学子的注意。
扭头看向衡子平,很多学子都心里有些佩服,这么棘手的题目,不好好想一下就敢开始作答,这份气魄也是独一份。
温灵竹和侯翰坐在广场高台的首座,他们手中有着今年的试卷,作为监考官,他们当然也有试卷,在开考以后,他们两人看过了试卷。
今年的题目确实很难,写重了可能会得罪几个朝廷的亲王,写不重文章立意就很难深刻,难有好成绩。
侯翰心中默默感叹:“幸好我考的早,现在的年轻学子也太卷了。”
温灵竹一直在关注衡子平,看到衡子平开始第一个书写后会心一笑,这个家伙还真是自信,这就开始作答了。
他身后站着两个青年,正是段元和孙腾,目光深邃的段元眼神极好,注意到衡子平的字迹很丑后挪开了他的眼神,他有点完美主义。
孙腾捂着自己的肥大耳朵,明明会场很安静,周围众多民众的呼吸对他而言却如同尖鸣般刺耳。
看着衡子平动笔,孙腾的眯眯眼看着会场中心,那个不停书写的学子就是他在勾栏听到的人物,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衡子平,想把衡子平的形象和【我和美妇人不得不说的风流二三事】中的主角对在一起。
没过一会,衡子平就停止了他的书写,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停留,衡子平完成了自己的文章。
众多民众都摒着呼吸看着衡子平,看到衡子平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文章,民众都有些激动。
在【风流才子衡子平】和【快,我是专业的】两个曲目中,衡子平就是极快速度完成了自己的文章,没想到现在居然可以亲眼见证。
不少民众都在忍着不发出声音,发出声音会被士兵驱逐,并且不能参加下次的“大考”观看。
衡子平有些无聊,看着自己已经完成的文章和丑陋的字迹,他有些犹豫是否要重写一遍,犹豫片刻,衡子平放弃了这个想法。
重写一遍确实会不一样,不过他的字迹他自己知道,再写一遍也只能像小孩在雪地再尿一遍,虽然形状不同了,但还是一样的丑。
有些无聊的玩着毛笔,衡子平开始观察起了其他学子,有的学子还是一张白纸,没有开始自己的书写,有的写了个开头,在苦思冥想接下来怎么写。
衡子平左顾右盼的神色被民众们看到了,民众眼里有着星星,这果然是那些曲目中的轻狂学子,那个风流又放荡不羁的才子。
温灵竹看到了衡子平的动作,不由开口:
“一些学子写完了就可以交卷,不要影响其他学子。”
衡子平收回了看其他学子的目光,在场的学子没有写完的,全部都在奋笔疾书。
只有他一个人在左顾右盼,做着多余的动作。
心中默默吐槽:
“我怀疑你针对我,并且我有证据。”
思量片刻,他觉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好检查的,先贤的文章他多改一个字都多余,属于画蛇添足。
站起身来,衡子平把自己的卷子交了上去,温灵竹招呼着衡子平坐在了她旁边。
在场学子注意到了坐上监考台的衡子平,看着这个名声在外的学子这么快完成了自己的文章,不少学子都心态崩了。
而在场民众和官员心中只有两个字:
“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