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长安。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各种商贩就开始了他们·的营业,热闹的声音把衡子平吵醒了。
拿起枕边的浩然正气决,衡子平昨晚把浩然正气决枕在了自己脑袋下面,想要把知识吸收进入大脑,很明显,这个尝试失败了。
他依旧不明白人体窍门的用处,也感应不到书中所说的人体七十二窍。
从早上一直看到上午九点,衡子平摸索着感应身体的窍门,却始终不得要领。
长时间的无用尝试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他决定出门遛弯,放松一下自己的心神。
把他从长安带回来的那个商人巴泽还邀请衡子平去他家做客的,衡子平想起巴泽睁大自己双眼,难以置信的模样就想笑。
巴泽以为衡子平只是一个普通学子,没想到随手旧的一个家伙就是豫州的状元,大晋身份最低贱的就是商人,巴泽对于认识衡子平这样的人很高兴。
在离开豫州的时候一直邀请衡子平,让他抵达长安的时候和他联系,邀请衡子平去他家里做客,。
衡子平要去巴泽那里表示感谢,在街上买了一串糖葫芦,他不急不徐的向巴泽给的地址走去。
巴泽所在的地方在长安的西边,虽然已经离核心区域很远了,但是依旧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中,长安的气温却不高,甚至有点冷,周围的很多房檐处有了微小的冰柱,衡子平哈出来的气在空气中实质可见。
冰糖葫芦咯的衡子平有点牙疼,长安商人的手艺极好,和前世衡子平买过的糖葫芦不同,串串上面有着衡子平不认识的水果,甜而不腻,口感极佳。
鳞次栉比的店铺,行色匆匆的小贩们,叫卖着商品的店铺老板,还有大早上就开门营业的青楼,组成了一副极有意境的古代生活图。
衡子平抬眼望着路边那个名为“迎春店”二层小楼,二楼的大门开着,有几个搔首弄姿的姑娘在向楼下看着,有穿着华贵的人路过的话,他们就会向下面喊着:“大爷,要不要上来喝一杯。”
衡子平摸了摸怀里的银子,他现在还有三十多两银子,不过阴阳家的弟子每月有一百两银子零花,是朝廷拨款的,这已经到达七品官员的俸禄了。他是不缺钱花的。
没有理会那些开着大门笑吟吟的姑娘,衡子平拿着自己的冰糖葫芦继续朝西走着。
衡子平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目的地,长安的建筑很美,哪怕是楼台小阁都有着自己的小设计,一路欣赏,衡子平由衷的佩服长安匠人的手艺。
巴泽给衡子平的地址很好找,长安西街南庆巷最外边的那家。
一座占地数百平米的宅院就是巴泽的家,三层小楼在南庆巷很显眼,衡子平一眼就找到了他要找的建筑。
今天巴泽的家门口却不宁静,有着不少人在门口围着,看样子巴泽家今天来了什么大人物。
有点不明所以,衡子平进入了巴泽的家里,门口围着的扈从们没有理睬他,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衡子平进入到了巴泽的宅院里面,宅院的一楼大厅里面有着激烈的争吵声,说是争吵,其实仔细听的话,只有一个年轻人在大喊大叫。
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拦住了衡子平,大喊道:
“小伙子,你来干什么啊?”
老头是巴泽的门房,明显对衡子平的到来有些意外,巴泽现在的情况还有人敢来巴泽家里,属实罕见。
衡子平吃完手里最后一个冰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道:
“巴泽以前救过我,我是来表达感谢的。”
老头脸色呆了呆,他上年纪了,没听清楚衡子平的话,在衡子平又大声重复一遍后才听明白。
把衡子平拉到一边,他对衡子平大声道:
“主人现在在谈事情,等下你再进去吧。”
衡子平在院子里站立,屋子里伴随着剧烈的摔东西声音,一个锦衣公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怒气:
“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一个屁民而已,和我斗,你等着吧。”
天蓝色的好看锦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镂刻复杂的玉带系在腰间,身上挂着满当的玉佩和荷包,这些东西给都在彰显着一件事情。
这个嚣张的锦衣公子是一个官二代。
在长安,富二代是没有地位的,生杀予夺只在官员的翻手之间,而且大晋律法等级严苛,平民百姓是不能腰悬玉带的。
锦衣公子的脸上透着狠厉,他后面跟着巴泽,憨厚的巴泽陪笑着送了出来。
锦衣公子骑上了门口的一批骏马,衡子平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门口的马匹,一丝杂毛都没有,雪白的骏马极为雄壮,背上有着军队制式的马鞍。
在长安,能拥有一辆这样的骏马可是很难得的,你首先要很有钱,其次还要有足够的关系来办理证件,马匹平时是不能上街的。
锦衣公子带着几个扈从离开了,但是更多的扈从却依旧在巴泽门口呆着,没有散去,看他们的架势,隐隐有着把巴泽家包围住的样子。
衡子平看着面色落寞的巴泽,好奇的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巴泽看到是那个自己在豫州碰到的学子,勉强挤出笑容为衡子平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在巴泽回到长安的前几天,他女儿有一天出门去买东西,被锦衣公子看上了,锦衣公子直接跟到了他家里。
锦衣公子直言不讳,直接说要娶巴泽的女儿,锦衣公子哥是长安西部一个有名的纨绔子弟,他娶了很多老婆,一大半最后都被他虐待而死。
那些被他虐待死的家人报了官,可是锦衣公子早就买通了长安西部的府衙,而且锦衣公子是一个亲王的独生子,在将来也能登上亲王的位子,更多的人选择的是息事宁人。
巴泽老婆以巴泽不在家的理由拒绝了锦衣公子,并且表示会重金去亲王府上赔罪。
但锦衣公子哥不依不饶,说什么也不放过巴泽女儿,被拒绝让他恼羞成怒。
在得知巴泽回来长安后,他的心思又动了,买通长安府衙的人员,说巴泽带回来违禁药材,要进行检查,带着扈从把巴泽家围困住,却迟迟没有动作。
巴泽苦笑着摇头,自己惹上了这么个难缠的人物,现在进退两难。
巴泽的脸色很差,锦衣公子的扈从们把巴泽家里围困住了,巴泽家一直靠着吃存粮生存,已经饿的面黄肌瘦。
对于巴泽这完全是无妄之灾,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无力,他们用完全符合法律流程的动作来折磨巴泽,让巴泽没有任何抵抗的办法。
衡子平也和巴泽聊了一下近况,把他加入阴阳家的事情说了。
巴泽脸上神色复杂,“扑通”一声,肤色黝黑的他跪倒在了衡子平面前,开口道:
“你能帮忙把我的两个女儿带出去吗,她们还很小,不应该被这样的事情牵连。”
那些大家巴泽并不了解,但在他看来,衡子平既然进入了那些大家,应该就有着不小的权柄,属于特权阶级。
“事情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你能带我两个女儿离开这里吗?”
巴泽老泪纵横的跪倒在地上,最近的事情让他有着深深的无力感,他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情,别人还用的是正当程序压他。
衡子平有些意外巴泽的动作,赶忙扶起巴泽,对他而言,巴泽把他从人妖两族的边境带出去的恩情还没有报答,又怎么会拒绝巴泽的请求。
巴泽从后堂带出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她们一个大约十六七岁,另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光景。
衡子平没有停留,在巴泽的请求下立刻离开了巴泽的家,在衡子平亮出阴阳家的令牌以后扈从们也不敢拦阻,让衡子平离开了。
几个大家的亲传弟子不是扈从敢惹的,衡子平在他们敬畏的目光下离开了南庆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