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部区域。
没有多余的言语,衡子平看出了捕快和锦衣公子有着不清不楚的勾当,或许府衙都被买通了,他才敢当街肆意行凶。
衡子平掏出自己阴阳家的令牌,转身交给了巴泽的大女儿,小姑娘因为捕快的到来而担心着,大大的杏眼上蒙上了一层雾气。
“把这个东西拿着,我告诉你一个地址,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们,告诉他们我在长安西街南庆巷被抓了。”
巴泽大女儿接过令牌,点了点头,看着衡子平旁边凶神恶煞的衙役,好看的眼睛被雾气充满,眼看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
衡子平把巴泽大女儿脸前散落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安慰道:
“别担心,只要你把东西送到,我不会有事的。”
巴泽大女儿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自己的妹妹朝着衡子平给他的地址狂奔而去。
捕快们没有在意跑走的两女,把衡子平用长安特有的手铐拷了起来,这是针对修行者的手铐,哪怕是六品儒家的人也无法挣脱。
衡子平没有在意,他不认为自己会吃亏,在捕快的厉声呵斥下,跟在衙役后面走向了长安西部的府衙。
长安城被四条巨大的街道分开了,分成了五个区域,位于中心的是长安的核心区域,剩下四个被街道分割的区域被划分为了“东西南北”,由四个府衙负责。
四个府衙的最高长官只是知府级别,是七品小官,但是他们掌握的权力就算是长安核心地带的四品大员也无法比拟。
在这四个区域里面,“知府”是个肥差,长安居住的人非富即贵,这些官场老油条在小心翼翼之下,也在用着手里的权力做着小动作。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与正义无关。
知府在听到衡子平自称是阴阳家的亲传弟子以后犯了难,大堂中央站立着两人,一个是手脚都被束缚住的衡子平,另一个则是青衣的刑飞文。
知府早就听说过邢飞文的大名,恶贯满盈的大名。
邢飞文是一个亲王的独生子,他在他父亲死后也可以坐上亲王的位置,他们家里的爵位是世袭的,并且不打折扣。
邢飞文的祖上出现了一个叫刑天的人类强者,那时候人族还没有修建长安城,附近有着一个隐伏的先天神魔来偷袭人族。
按理来说人族当时强者辈出,击退一个先天神魔绰绰有余,但是偏偏那时候人类强者集合起来去围剿一个站在先天神魔顶点的可怕家伙,人族内部没有可以抵挡的人。
在众多强者被那个先天神魔击败的时候,人族已经绝望了,几乎所有四品以上的强者都出动去绞杀人类死敌了,没想到人类大本营被偷了。
在人族绝望之际,刑天站了出来,用他修炼的独特秘法消耗生命力迎战神魔,自己头颅被斩掉依旧不退,最后击退了那个偷袭的神魔。
后来人类族群把刑天唯一的幼子保护了起来,一直到大晋立国,把刑天一脉封为了亲王。
长安西部区域的知府叫贡达,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哪方他都不想得罪,阴阳家是他不敢惹的存在,而如果邢飞文的父亲参他一本,他可能连官位都保不住。
站在台下的邢飞文摸着自己摔疼的手臂,厉声喝斥衡子平:
“不可能,你在撒谎,各个大家还没有开始招生,你怎么可能是阴阳家的人。”
听闻此言,知府贡达的眼睛微眯,如果衡子平是伪装的,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虽然街上已经有了很多大家在展示,在为学子加入做准备,但学子们正式加入在“京考”之后。
贡达心思急转,既然邢飞文这样说,那么肯定有他的依据,亲王肯定比他了解的信息多,阴阳家近些年没有大肆招生,只有着稀稀拉拉的十几人,邢飞文一定比他更清楚阴阳家的弟子有哪些人。
事实也正是这样,邢飞文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儿子嚣张跋扈,所以专门为邢飞文找来了很多画像,但凡是不好惹的人都会让邢飞文牢记心中,所以邢飞文敢肯定衡子平不是阴阳家的人。
邢飞文阴沉着脸,他想要拿衡子平来立威,在大街上很多人看到了衡子平和他的扈从动手,他要杀鸡儆猴,让长安西部的人知道他的厉害,不再敢忤逆他。
邢飞文捂着自己的胳膊,对着知府贡达开口:
“袭击皇亲国戚,该当何罪。”
贡达知道事情很难办,他开口道:
“袭击皇亲国戚,轻则重打100大板,重则斩首流放。”
邢飞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坐等知府贡达的判决。
贡达相貌丑陋,难看的脸上有着很多印记,他经历了千辛万苦做到了知府的位置上,不想因为得罪人而被撸掉官职。
作为官场老油条的他决定暂时不做任何动作,如果眼前身带枷锁的少年是阴阳家的人,那么他就绝对不能得罪。
邢飞文看着举棋不定的贡达,一股怒火从胸中涌出,大喝道:
“怎么,罪证还不齐全吗,你还在等什么?”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扈从们配合的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一时间让贡达有点头大。
旁边的一个青袍官员向着贡达开口:
“老爷,在场还有两个女子,不如等抓回那两个女子一并判罚。”
贡达赞赏的看了下自己的心腹,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人。
“把人带下去,等证人到齐了一起判罚。”
知府贡达作为老油条,选择两不相帮,哪方也得罪不起的话那就不得罪,如果带枷锁的少年真是阴阳家的人,那他等就好了,一定会有人来的,如果不是,到时候再治罪不迟。
邢飞文看着贡达没有按自己的心意办事,大堂之上也不好发作,咬着牙齿,强忍着怒意,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巴泽大女儿叫巴丰熙,她不敢停留,如果不是衡子平,她小妹的下半生就毁掉了,一个毁容的女子生活就是地狱。
握紧手里的令牌,她在路途中叫了一辆马车,急速赶往阴阳家的地界。
马车送到她阴阳家地界边缘的地方就不再前进了,那里是有名的禁地,寻常百姓是不能进入的,禁地常年有着迷雾笼罩,进去就会找不到方向。
巴丰熙牵着自己的小妹在边缘徘徊,不敢踏入迷雾。
她小时候玩耍的时候路过过这里,知道这里是禁地,百姓为了吓唬自己小孩,编造了很多故事,把这里描绘成了神秘恐怖的地方。
巴丰熙咬着牙,剁了跺脚,鼓足勇气走进了迷雾之中。
如同实质般存在的迷雾在她踏入的那一刻改变了,巴丰熙手中的令牌微微发光,迷雾出现了一个可以容纳数人出现的通道。
巴丰熙牵着自己的幼妹,沿着通道不断前行。
没多久,他就走出了迷雾,眼前是一片秀丽的山景图,湖泊和山峦互相映衬,画面极美。
远处的一个脸红的像个苹果的小胖子发现了巴丰熙两人,有点惊奇,他大声喊道:
“师兄师姐,有外人来了。”
一声嘹亮的喊叫声把在山峦各处的阴阳家弟子都喊了过来。
“......”
“什么,小十八被官差抓走了?”
脸上有着雀斑,脸红的如同小苹果的小胖子喊道,他排行十七,一直都是最小的师弟,什么活都是他干的,本来以为来了新的师弟会好点。
温灵竹以衡子平还要参加京考为由让衡子平住在了长安驿站。
听说衡子平被抓的消息,他一下子义愤填膺起来,在他看来,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小师弟,怎么会一下子被别人抓走了。
一个长相温婉的女子安慰着惊慌的巴丰熙:
“不要慌,把事情经过给我们讲一下,我们要知道所有细节。”
巴丰熙看着周围围着的少年少女们,把他们家怎么得罪亲王和衡子平如何出手的事情讲了一遍。
“嗨,什么事呢我以为,不就是揍了一个亲王的儿子吗?”
“我还以为杀了亲王儿子呢?”
“孙腾,你和段元一起去,把小师弟带回来。”
衡子平的师兄师姐们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以后不以为意的说道,听说他们的小师弟得罪了亲王,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是这样的小事情。
在旁边的段元和孙腾沉吟片刻:
“老十七,你和我们一起去。”
脸上有着雀斑,脸色红彤彤的一个小胖子点了点头,阴阳家的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去是最合适的。
段元和孙腾没有耽搁,急速朝着长安西部府衙进发,要去救援他们的小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