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洛城府,金凤阁。
衡子平并不是在看那抹不经意的雪白风景,他在看花蕊手中的托盘。
在那个托盘刚出现在大厅中心的时候,他脑海里就回荡着一个声音:
“如果你能得到那块石头,我可以免除你三次的供奉。”
脑海里生物的声音在衡子平的心里响起,一字一句敲击在衡子平的心上,让他不能控制自己,目光随着那个托盘的移动而移动。
他自己知道自己很难在十天内晋升九品,来参加“大考”是碰碰运气,总比在平成县呆着好,没想到刚出来就遇到了他的机缘。
入品是个很难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所以今晚的“花魁”衡子平志在必得。
金凤阁里很安静,诸多学子都在看着大厅中心高台上的舞蹈,“花蕊”的舞蹈极美,身姿静的时候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郁丁香,动的时候又仿若是翩翩游龙。
尤其是不经意露出的那抹雪白,才是真正让男人血脉迸发的所在。
能看到全部的风景并不是最有诱惑力的,半遮半掩才是最有风情的时刻。
配合乐师的节奏,“花蕊”每一个动作都踩在了节奏上,也踩在了在座男人的心里,配合酒精的作用,很多人开始上头了。
在偏僻无人注意的角落,已经有男子开始摆弄起了针线活。
当然不是衡子平,衡子平正在思考自己应该写哪首诗。
一刻钟后“花蕊”的舞蹈结束,剧烈运动后的脸庞有些微红,脸上挂着细小的汗珠,更为她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魅力。
连上辈子硬盘有几百G的衡子平也不禁感叹:
“真是个妖精。”
诱人的妖精和在洛城府扬名对于在场的学子有着极大诱惑力,在大晋,能扬名的地方不是王婆的茶铺,而是风月之地,这里是大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美人软枕,没有什么人能藏住心中的秘密,能在这里夺魁的人,第二天将会洛城府扬名。
大厅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有着粗壮的三根香,每根都有婴儿手臂般粗壮。
“花蕊”退场,先前的那个美艳妇人站在大厅中央:
“时间以三柱香为限,大家可以以舞蹈和美人为题,我们请到了洛城府的司茂前辈,他可以为我们甄别诗词的好坏。”
美人词赋,历来就是两个一直有关联的事情,比如衡子平前世的“长恨歌”,就是杨贵妃的绝唱,又比如洛神的“洛神赋”。
历来美人都是一个作诗的对象,而很多美人又因为诗词而扬名。
金凤阁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只要有学子能做出优秀诗词,能把“花蕊”的名声打出去,那么利益就自然会滚滚而来。
名利名利,只要有了名,就会有利。
衡子平看着大厅中心香炉中婴儿手臂粗壮般的檀香,有些明白古代为什么喜欢以三柱香为限制了,这香也太慢了。
司茂是上一届洛城府命题组的组长,他的甄别就是洛城府的权威,看得出来,金凤阁为了“花蕊”扬名是下了血本了,下定决心要借着众多学子的手把“花蕊”捧上神坛。
在场不少学子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动作,双手不停舞动。
金凤阁准备好了许多的笔墨纸砚,他们为今晚的活动早有准备。
一些学子拿到笔墨就开始书写,而一些学子还在苦思冥想,有着前命题组组长在这,这次比试不失为一个“大考”前的热身。
衡子平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写什么,看着同桌的男子连笔墨都没有拿,他有些好奇:
“元龙兄,你刚刚还问我有什么好玩的,怎么现在却不动笔。”
扮作男子的徐元龙桌子上干干净净,他没有任何写诗的意思,听到衡子平发问,他回复道:
“我不会写诗。”
“哦,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
有些可惜徐元龙错过了这个白嫖的可能性,衡子平开始了自己的书写。
化名徐元龙的男子看向衡子平的宣纸,他并不是不想写,而是他认为自己必然能夺魁,在长安浸淫多年,国子监的老师都为他的诗才惊艳,在他看来,小小的洛城府没有人文章词赋能胜过他。
他不想写只有一个原因,他对磨豆腐没兴趣,一块修行常见的石头没办法吸引他,而他要是在这里夺魁被长安的那群家伙知道,长安那群家伙会嘲笑他一辈子的。
他有些好奇的看向衡子平,衡子平已经把墨研磨开,在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写起了毛笔字。
化名徐元龙的男子眉头皱了起来,衡子平的字迹很难看,他从八岁开始就写过这么难看的字了,衡子平的字歪歪扭扭,好像顽皮的小孩在雪地写的字一样。
很快,衡子平就写完了自己的诗词,这让化名徐元龙的书生有点侧目,一般作诗都是要字字斟酌,慢慢来写,然后修改数遍,方可成诗。
“眼前男子不知道作出了一首什么绝世烂诗。”
看向衡子平的宣纸,化名徐元龙的书生看了一遍衡子平作的诗。
一遍过后,挺押韵,还不错,眼前的家伙有点诗才啊。
第二遍,触电般的感觉出现,他有点不顾自己的形象,头发因为激烈的动作有点散乱,露出了耳朵上的耳洞,那是大晋女子的象征,他没有在意这些,轻声把衡子平宣纸上的诗词读了出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轻声诵读着衡子平的诗句,他的内心极为激动,这是什么样的诗才啊,他明明看到了衡子平没有任何考虑就写出了这样的诗词。
浑然天成!!
这样的天资国色要是不在群玉山头,就一定在瑶台月下才能遇到。
化名徐元龙的男子有点嫉妒金凤阁的花魁,居然能得到这样的赞许,他的身份极为尊贵,许多才人表达爱慕经常写诗给他,但是却没有一首比的上眼前这个。
再次轻读衡子平的诗句,他不由心里赞叹,真是大才!同桌这个家伙真是大才,洛城府这样的小地方有这样优秀的学子存在,简直不可思议,长安都未必有人有这样的诗才。
他看着衡子平的眼神变了,三分赞赏,和三分惺惺相惜,虽然文人相轻,但是这样的绝世诗词,绝对无法生出贬低之情。
衡子平看着同桌男子,他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诗词,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帮我抄写一份,就当是交个朋友。”
衡子平知道自己的字迹太丑,他认为同桌书生的字肯定比他好看。
毛笔字写的比衡子平难看也是件很难的事情,衡子平已经到达某种下限了,摆烂的下限。
化身徐元龙的男子轻轻点头,将墨水研磨开来,毛笔头在宣纸上轻点,不多时,一手极为好看的小篆出现在了宣纸上。
和衡子平的字迹有着云泥之别,衡子平的字迹是小孩在雪地里尿尿,而同桌男子的书法则是浸**坛多年的书法大师。
有些激动的拍着徐元龙的肩膀,衡子平激动的道:
“好字,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没有理会衡子平的僭越之举,化名徐元龙的男子还处在对衡子平诗词的惊艳情绪之中。
香炉中的香很粗,时间流逝中燃到了尽头。
各位学子已经把自己的诗词交了上去,场间不少学子都在搓手手,不知是激动还是兴奋。
随着司茂老先生的翻阅,这次夺魁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也将决定谁才能抱得美人归,能享受一下花魁的艳福,在今晚做一回海鲜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