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厚生院大院中间,整整齐齐的跪着十几个尸体,像是在进行庄严肃穆的祷告时,集体陷入了沉睡。
只是地上猩红凝固的血迹打破了庄严肃穆的氛围。
衙役将现场标记好后,将尸体摆放到门口,等着运到衙门进行尸检。
陈长安看向门口机具还没来得及盖上白布的尸体,身体胸部血肉模糊,伤口呈不规则形状。
像是被硬生生用什么东西打穿了,透过血淋淋的伤口还能看到几个折断的肋骨茬。
每个人的脸上反而漏出满足的微笑。
那是一种让人感觉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笑脸。
钱晨看了看现场衙役画的尸体死亡标记。
“这绝对是有人在用人来练邪功!”
那领路的衙役颤声道:“邓大人,昨天这里还跟平日里一样,只是今天拂晓时分,蹲点的弟兄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惨叫,冒死进入此地勘察,方才发现依然全数死绝……我等往日里也曾处理过妖魔的案子,但是绝对没有这般的让人胆战心惊。”
左二皱着眉头说道:“往日里,用些迷幻手段控制人心,让人进行身心供奉的妖魔虽然不多,但也经过几次,只是既然已经控制了人心,纵然要杀人灭口,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破心而去呢?”
秦文彦思索了一下道:“邓大人,我在弘文书院学习时,曾读到过一本杂记,里面有一段记载。”
当初太上道祖传下道家法统之前,人类先祖饮毛茹血,与野兽没有差别。
当初有蛮荒人族拜十二祖巫为神,传下了巫术,是一种善于利用灵魂、血肉和戾气的凶恶之术。
只是虽然寿命比常人已经是多活三五十年,可依旧不能长生。
当时有一个修为高深的巫师,日益老迈,在自己寿元将近之时,深恐自己魂飞魄散,陷入极大地恐惧之中。
在精神恍惚之时,突然脑海中冒出来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人有生死之灾,可是为什么那些妖魔可以长存,那些鬼怪可以不死,那些巫神可以长生不灭,若是自己成了妖魔,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于是那巫师便利用职务之便,来到部落镇压妖魔的场所,将一个妖魔带了出来进行研究,想要研究如何由人入魔。
虽然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但是最终却被巫师完成了。
他发现人与妖魔本质上并没有差矣,内里都是五行幻化。
甚至人要比妖魔高级,因为妖魔越是修为高深,就变得越来越像人类,最终化形而出。
由此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出现在巫师的脑海里。
“人就是一种天生的妖魔,妖魔的路就是人的路。”
而人类脆弱的身躯其实是跟妖魔两条修行的道路。
妖魔的加大自身,化作人形。
而人是先有了人形,再强大自身。
而如何强大自身,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习妖魔。
半个月后,巫师所在的这个部落被屠杀殆尽。
从里面走出来的却不再是巫师,而是一种名为噬心魔的妖魔。
在场众人听到后,无不感觉惊恐万分。
只有陈长安神情微微凝重道:“这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妖魔,但是如此修行,这种妖魔绝不可能出现在莆阳城中,虽然死了许多人,但是根本不足以满足这种妖魔的胃口。”
邓鼎点头表示认可,说道:“我们不能只看到现场的情景,还不要忘了为什么会放良心钱这种东西。”
看现场也没有什么再多的发现,邓鼎带队回到了莆阳府衙。
夜半时分,邓鼎将众人集中到自己屋内,说道:“此番事情,着实太过于诡异,我怕里面的水太深,这次我要阴神出体,探查法界,你们给我护法,护住我的肉身,若是三炷香之后我还没有回返,就将我强制唤醒。”
众人认真的点了点头,在香炉上插了一根香。
邓鼎依然打坐冥思,在陈长安眼中,却看到一尊金光神将从邓鼎泥丸宫中走出,直入冥冥之中。
众人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待第二根香点燃之际。
陈长安暗自修炼天魔化血神刀,打磨自身气血法力。
陡然间却觉得脑袋一阵恍惚,阵阵睡意袭来。
脑海中崆峒印于此时大放光明,一声龙吟自脑海深处传来。
不对劲,这是有人在暗算自己。
陈长安站起身来,只见在场的四人早已经中招,奋起挣扎,却始终不能摆脱控制。
陈长安持刀站立,眼观八方。
只见大门缝隙中慢慢的挤进来一个纸片,
定睛一看,确实一张人形画图,描摹了一个手持长叉的夜叉鬼。
迎风而涨,化作一只夜叉鬼,向陈长安扑过来。
“剪纸成兵!”
陈长安迎上前去,手中长刀一翻,一道匹练似的血色刀气,横斩而出。
谢豹声催麦陇秋,熏风吹落猩猩血!
这便是学海魔道大法——天魔化血神刀!
法力入刀光,刀光含血气,血气化血海,隐隐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无边煞气笼罩在陈长安身上。
只一刀就将夜叉鬼斩杀当场。
这一刀也破开了无形的一种禁制,四人纷纷醒来。
陈长安只觉得自己法力精血源源不断的被手中天魔化血神刀吞噬。
而斩落的夜叉鬼是剪纸成兵的产物,并无精血可以吸收。
见到四人已经转醒,自己不能被迫防守。
于是大喊一声:“兄弟们你们护住队长,我去迎敌。”
说完破门而出。
只见空中一道身影正向外走去。
陈长安下意识正准备去追,感觉天魔化血神刀隐隐对旁边一处阴暗角落更感兴趣。
一瞬间陈长安就明白过来,这还是剪纸成兵的障眼法,真正的妖魔正隐藏在旁边。
于是自己假装受骗,腾空而起。
待到达角落上空市,突然翻转刀身,从上而下,一道血海似长虹一般劈砍下来。
一声闷哼,角落处的假山四裂而开。
陈长安只看到一个头戴欢乐童子面具的人捂着自己的肩膀,站在原地。
陈长安横刀而立,空中血光一闪而逝。
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中长刀流入自己体内,又随着自身的法力流入刀中。
“小子你的刀不错,竟然能伤到我。”
“只可惜到此为止了!银魔手!”
只见那人左手瞬间化作银色,向陈长安胸口打去。
陈长安一式缠头裹脑,刀含血光向银白魔手劈砍而去。
“哈哈,无知小儿,刚刚只是大意之下被你所伤,我这银魔手无坚不摧,金刚不坏,死来!”
双方瞬间交错而过,各自站在一方,而此时面具下却传来一具嘶哑的声音。
“好凶好快的刀……”
话音刚落……
那人身上一道血色刀光冲天而起,带走了此人全部的法力,血气和修为。
血色刀光化作一道长虹,回到陈长安手中的长刀之上。
月色下,陈长安手中的刀更冷了。
【作者题外话】:欢迎各位多提宝贵意见,希望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多多给票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