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杀一儆百,我不这样做,现在你已经就被他们群殴了。”
百里有悔神色淡然,言语中透着一丝怜悯,在南荒十万大山的老家里,一言不合就厮杀的事情不胜枚举。
自从来到以儒家为尊的北齐之后,他们总是自我标榜温良恭俭让,而背后却做些肮脏龌龊的事情,对于张伯陵的这番说辞,也就见怪不怪。
“嗯,百里兄弟,所言极是,但我还认为大锤兄弟罪不至死,他不过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而已,我们只要给他一点深刻的教育就好了。”
张伯陵并不是心怀苍生,道貌岸然的人,但作为来自前世三观还算正的人来讲,冤有头债有主,擒贼先擒王。
至于轮大锤的倒霉蛋,只是想要得到钥匙。
“嚯……你们在吵架?本公主倒是想作壁上观,可惜赢门虚境试炼,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只希望你把钥匙交出来,也不枉我们是一场堂兄妹。”
长乐公主张静涵率领着声势浩大的阵容,从龙吟号上下来,把他们五人团团围住。
“长乐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王府郡主张静舒万万没有想到,和自己有血缘之亲的堂妹,为了开启太阳谷神殿,竟然关系紧张起来。
“堂姐,你就不要护着这个冒牌世子了,毕竟我们才是堂兄妹,而他不过是一个外人啊。”
张静涵试图说服眼前不爱说话的堂姐,她若是选择中立,自己对张伯陵下手,也就没有任何负罪感。
反之,倘若父皇知晓此事,肯定会大发雷霆怪罪于自己,禁足事小,可从皇室传出笑话,恐怕得不偿失。
“休想。”张静舒清丽的脸庞透着透着坚毅。
既然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选择站大冤种这一边。
神仙姐姐做出的选择,实属让张伯陵感动不已,对,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既然张静涵这个臭丫头撕破脸皮,应该给她一个教训。
可是对面人多势众,个个都是难缠的对手,若是孤身一人还好,如今还有自己的女人在这里,动起手来,肯定是要吃亏滴……张伯陵心中仔细分析一番后,最终作出一个让众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长乐,钥匙可以给你,但你们要允许我们进入神殿,也要保证她们的安全。”
“张伯陵,算你识趣。”
张静涵冰冷的俏脸缓和了许多,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至于对张伯陵的怨恨,再寻机会教训他便是。
呃……他就这样认输了?这可不是传闻中不惧权势的家伙,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相知……百里有悔英俊帅气的脸庞上,透着满满的失落感。
而怀有挫败感的李初机,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仇恨,他整整策划了一个月的事情,如今眼看着就要灰飞烟灭,于是他主动跳了出来。
“张伯陵,本公子要与你决一死战。”
“颜宁波,长孙红雷,你们给我杀了他,事成以后,我再赏你们一万枚金币。”
人群中,至今伤势还未康复的颜宁波,在听到李初机的召唤之后,眉头微皱,旋即抽出腰中的长剑,就要依计行事。然而,却被一只大手按回了刀鞘,他一脸茫然的转过头去,只见是结拜兄弟冲自己摇了摇头。
而以他们二人马首是瞻的众人,见情况有变,全部心领神会的退了回去……
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拿钱出力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他怎么反悔了?
长孙红雷轻轻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主动走上前去,对着李初机抱拳说道:“李公子,这件事情恐怕我们不能帮你了,至于之前你给我们的金银财宝,等明日我们如数送还。”
离火之地,长孙红雷彻底看清楚了对方的嘴脸,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假如为虎作伥的为他杀人,恐怕走出赢门虚境后,一众兄弟肯定会遭到两方势力的报复……
“你……你们这群言而无信之人,等出了赢门虚境,就是你们的死期。”
面对花重金请来的帮手背叛,恼羞成怒的李初机,抽出腰中的长剑,反身就向张伯陵杀去。
长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芒,一袭绿袍形如鬼魅,倏然就来到仇人面前。
长剑极速向下劈砍。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二人之间……
疯子李初机当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凌冽的剑势戛然而止,是她,自己还未过门的未婚妻。
这一刻,他彻底清醒。
“李初机,你疯了吗?”
发丝凌乱的张静舒,如同惊慌失措的老母鸡,张开一双翅膀,紧紧地把张伯陵护在身后。
她和他四目相对,却没有任何感情上的交流,就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虽然二人有婚约在身,他却不喜欢张静舒,不是因为她不够漂亮,而是自己心中早心有所属,那就是远嫁建州的姐姐。
在他八岁时,母亲死的早,当时父亲还是皇宫里的一个小小护卫,由于无暇照顾儿子,于是经同僚介绍,父亲又娶了一个女人。
李初机记得很清楚,父亲结婚那天,他坐在门口嚎啕大哭时,却发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正蹲在一人粗的榆树下抽泣。
他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到小女孩面前,问道:“小姐姐,你为什么哭啊?”
小女孩抬起头来,揉着红肿的眼睛,哭着回答道:“我母亲今天出嫁,它不要我了。”
李初机恍然大悟,原来她和自己同病相怜,都是苦命的孩子,他想到此处,再次不争气的嚎啕大哭起来。
小女孩赶忙问道:“小弟弟,你为什哭啊?”
“哼……哼……今天我父亲又娶了一个女人,他也不要我了,呜……”
小女孩一愣,指着远处挂红灯笼的院子问道:“那里是不是你家?”
“嗯,嗯?你怎么知道?”
“傻弟弟,我母亲嫁给了你的父亲。”
“啊?”
李初机停止哭泣,一脸不置信的审视眼前漂亮的小女孩。
在榆树下,二人经过一番了解后,李初机才知道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异父异母的姐姐程大妞,。
不过她身世比较可怜,三岁丧父,四岁就被家族的人赶出府邸……如今母亲再婚,程大妞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没人疼,没人可怜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