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公子,你真不要脸。”
张伯陵笑吟吟地冲着他竖起中指,‘点了个赞’。
“哼,价高者得知,这其中的道理,难道你都不懂吗?”沙有志冷哼一声,强忍着全身剧痛,挺起胸膛,昂起了头颅。
这种骄傲渗入发肤,透至骨髓,是他这个便宜世子,永远无法企及的。
“二位公子,素闻北齐名人雅士,善吟诗作赋,不如二位就以本女子为题,现场作诗,胜者,我万花楼永远无偿款待。”奥黛丽脸色透着郑重,严肃无比。
此语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这位来自西荒的花魁,模样确实没得挑剔,可她这样做,不就是让别人白嫖吗?”
“祝兄,所言极是啊,我看她是疯了。”
“你们懂个屁啊,眼前这二位公子,无论长相,修为,在京都大梁,都堪称上上之选,她一个青楼女子,为自己找一位靠山,有何不妥?”
“嗯,有道理。”
………
这个彩头太有诱惑力了吧,白嫖一辈子,傻子才会不要,张伯陵按捺住心中喜悦,转头发现沙有志耷拉着脸,似乎有些不高兴。
他的想法也许和别人的不一样。
“奥黛丽姑娘,我们可以参与吗?嗯……赌注就是你身边的丫鬟就成。”
发话的是一位孔武有力的精壮汉子,当他感受到沙有志投来杀人目光时,身体一僵,旋即把赌注压在同样来自西荒的丫鬟身上。
“张兄,本公子突然来了灵感,就先献丑了。”
沙有志挺着胸脯,左手环胸,右手负背,沉默片刻后,朗声诵道:“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诗意直白,众人皆懂。
其诗句的大意是,夸奥黛丽长得很美就是说佳人赏心悦目,是千古难寻的绝世美女,倾国倾城的容貌,天下少有。
“沙公子,谬赞了。”奥黛丽微微颔首,把目光转向张伯陵身上。
紧跟着,众人期待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光头少年。
“张兄,该你了。”沙有志一脸嘲弄之意,抬起左手,礼貌地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你奈奈个腿儿,想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那是不可能的,老子可是两世为人,一首区区诗词,我不会作,难道还不会抄袭?
如果能重来,我要选李白,哼,虽然没有诗词系统加持,但在学校学的古诗,暂时还没交给体育老师呢。
“诸位,请稍等。”
张伯陵故作沉吟,其实腹中早就有了应对诗词,但为了在众人面前凸显自己的‘才华’,其逼格,必须力压沙有志一头,方能对得起诗仙李白的逼格。
三分钟过后……
“喂,小伙子你不行啊,不行就赶紧低头认输,不要浪费老夫的时间。”
“他一个光头和尚,诵经也许在行,作诗就算了吧。”
“快点滚蛋吧。”
“滚蛋。”
“滚蛋,滚蛋,滚蛋……”
在场的众人皆露出失望之色,他们没有等到自己想要得结果,便横跳到沙有志一方,开始对张伯陵进行需要加精神上的攻击。
“张兄,不要挣扎了,你看在场的观众,都等的不耐烦了啊。”
沙有志见扫视一圈众人后,见场内的氛围到达顶点,此时,必须自己出面,来终结这位不识抬举的光头少年。
同样,风情万种的大洋马奥黛丽,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透出的神色,便可表明,她现在的态度,
从开始眼中露出期望,渐渐被失望之色占据。
失望,还是失望,在城主府扈从们的煽动下,众人开始向张伯陵身上投掷花生果皮……
此时,若不是忌惮此子狂暴的武力值,肯定会蜂拥而上,把他丢出万花楼。
人风日下,世态炎凉,作为吃瓜群众,他们眼中并没有对与错,善与恶,只有这场热闹好看与不好看之分。
唉,强行装逼,最为致命,张伯陵终于领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我…我有了。”
张伯陵的声音,虽然轻微,在众人耳边却是一道炸雷。
下一刻,众人纷纷收起手中的‘武器’,自觉安分起来,而眼神中死寂的期待之色,再次复燃。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张伯陵半句诗词脱口而出,旋即围观的众人陷入沉寂。
其中,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嘴中反复嗫嚅这句诗词片刻后,突然拍掌惊叫道:“此诗想象巧妙,不露造作之痕,语语浓艳,字字流葩,听这首诗,如觉春风满面,花光满眼,人面迷离,无需刻画,自然使老夫觉得这是牡丹,是美人玉色,妙,妙哉。”
中年儒生感慨臭屁一顿,众人脑袋上皆是冒着问号,寻声看向此人。
“先生,什么意思?这首诗行吗?”
“喂,老穷酸,你说句人话,俺老牛听不懂。”
众人的目光炙热如炬,中年儒生心肝一颤,继而朗声说道:“此子的半句诗词,已经盖过北齐诸家大儒,应当载入儒家诗经中啊。”
顿时,人群轰然炸响,躁动起来。
中年儒生的话语依然晦涩难懂,但一句盖过北齐诸家大儒,大家还是听得懂的。
半句诗,就要载入诗经,这光头牛批大发了。
这一刻,诗中的主角奥黛丽,眉眼迷离,神情恍惚,她对光头少年的好感度,已经出现爆杆的程度。
她虽是西荒女子,但自幼在启蒙老师周先生的启蒙下,对东荒人的诗词歌赋有所涉猎。
“公子,此诗,还有没有下半句?”奥黛丽完美无瑕的俏脸上生出两团酡红。
张伯陵感受着众人投来崇拜的目光,尤其是奥黛丽春心萌动的模样,顿时,让他心中畅然愉悦。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简直比撸铁还要爽。
“嗯,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什么意思?
众人先是愕然,紧接着,一双双疑惑的大眼珠子,同时看向中年儒生。
呃……再次面对众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中年儒生菊花一紧,大有临阵脱逃之意。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此时,万花楼静的可怕。
三分钟后,中年儒生激动的朗声道:“有了,有了,下半句的意思是,花魁奥黛丽姑娘不是‘群玉山头’所见的飘飘仙子,就是瑶台殿前月光照耀下相逢的神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