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追问,张伯陵一脸窘迫。
他总不能告诉张静雅,大哥在万花楼与花魁玩了一宿的行军棋吧。
此话若是说出去,恐怕傻子也不会相信。
犹豫间,张伯陵忽生一计,继而清了清嗓子,以长辈的语气反问道:“呃…张静雅,你今日为何没有去学堂?楚王妃知道吗?”
妙语二连问,却在张静雅耳边响起两颗炸雷。
在她世界观里,母妃赵冰便是掌控一切的主宰,就连父王,姐姐两个成年人,也要忌惮三分……倘若眼前的便宜大哥回府告状,只怕又要抄写道藏了。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张静雅,低着头,嘟着嘴,顿时没有了气势:“嗯……自然是有事情找你。”
巧克力?一定是巧克力,这丫头费劲千辛万苦来找自己,无非就是这个原因……可一箱巧克力总有吃完的时候,到时候……算了,还是先混过这一关再说吧。
张伯陵绷着脸,淡淡说道:“快说,什么事情?”
“你给我十块巧克拉,我就不告诉母妃留宿万花楼的事情。”张静雅可怜巴巴地威胁道。
十块巧克力,这丫头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算了,毕竟是自家妹子,凡事好商量嘛。
“五块。”
“九块。”
“六块。”
“八块。”
“七块。”
“七…”
“好,七块成交。”
张伯陵趁着小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旋即从乾坤洞天中摄取七块巧克力,塞到她的手里。
明明计划要的十块巧克拉,怎么变成七块了?
老夫子教的算数,都喂狗了啊。
傻站在原地的张静雅,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出任何声音,只好眼睁睁看着便宜大哥消失在人群里。
一个时辰后。
春风满面的张伯陵,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回到楚王府,却看到一个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大总管,发生了何事?”
“哎呀,我的祖宗啊,你可算回来了,王妃都一夜没合眼了。”
不对呀,王妃一夜没合眼,关我鸟事?张伯陵眉头微皱,顿了顿,敷衍的追问道:“大总管,你把事情说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
张廷山沉吟片刻,把昨日楚王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世子。
呃,还有这种情况?在万花楼小妹也没告诉自己啊,话又说回来,王妃对自己的态度一向不冷不淡,她怎么会担心……“大总管,王妃那里,就麻烦你带句平安就行了。”
张伯陵说完,转身就要进王府,谁曾想到张廷山锲而不舍的再次拦住了去路。
“世子殿下,你就去见见王妃吧,不然王妃会伤心的。”张廷山喘着粗气,苦苦的哀求道。
伤心?关我屁事,张伯陵面色决绝。
他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但他对这个后妈绝对是没有任何好感的。
张伯陵摇了摇头,绕过肥硕的肉团继续前行……然而当他走到连廊拐角处时,却遇到最不想见之人。
“世子,你回来了。”雍容华贵的王妃淡淡的问道。
“嗯。”张伯陵低声颔首。
“你以后出府,给下人留个话,别让我这个当母妃的担心,好吗?”
王妃赵冰的声音轻软细糯,犹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滋润着张伯陵的心田。
“好。”
张伯陵怕王妃逼问昨夜留宿何处,赶忙辑首匆匆离去。
然而,王妃的贴身丫鬟春桃,见世子举止骄横无理,便心生愤懑,撅着小嘴不悦的说道:“王妃,这个世子目无尊长,为何不……”
“春桃,他毕竟不是我亲生的,就随他去吧。”王妃拉着脸,转身折返回去。
南城,万花楼。
花魁奥黛丽慵懒的睁开眼睛,发现枕边人已经不见踪影,继而多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
此时,在屋内静候多时的丫鬟莉莉丝,赶忙走上前来,用西荒语言说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现在几时了?”
全身酸疼的花魁奥黛丽,在莉莉丝的搀扶下,从床上坐起来。
“回禀小姐午时三刻。”丫鬟莉莉丝一脸疑惑的继续说道:“小姐,你为什么没有吸他的血?”
“嗯……昨晚,我睡过头了。”
奥黛丽俏脸微红,心中莫名的生出羞耻和心虚感。
啪…
一声脆响,花魁奥黛丽捂着俏脸,趴倒在软榻上。
气氛诡异,身份变换。
负责伺候人的丫鬟莉莉丝,陡然间,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主人。
只见她双目冷冷的凝视着奥黛丽,厉声呵斥道:“废物,你这个废物。”
奥黛丽眼角含泪,娇躯跪倒在软榻上苦苦哀求道:“主人,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好,下一次,你若是还吸不到圣子的血,后果,你是知道的。”
莉莉丝伸出苍老干枯的右掌,眼中射出一道阴毒之色。
轩雨雅筑。
躺在床上的张伯陵,翘着二郎腿,双手垫在头下,微眯着眼睛,回味着昨夜与花魁奥黛丽赤膊酣战的情景,不经意间,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砰砰砰,屋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躺在床上做白日梦的张伯陵。
“世子?世子?”门外的张廷山急促的喊道。
“何事?”
该死的张廷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想美事的时候来。
“王妃让你去大堂接圣旨。”
“圣旨?什么圣旨?”张伯陵躺在床上,没好气的问道。
“皇宫大总管王德仁亲自来宣读圣旨,你还是赶紧出来吧。”
“好,马上,我穿上衣服。”
十分钟后,张伯陵来到大堂,果然见到了大太监王德仁。
此时,他正坐在紫檀椅上与王妃赵冰谈话,见张伯陵进来后,便起身迎上来。
“世子,你总算出来了。”
王德仁态度温和谦卑,这让张伯陵很受用,继而打趣道:“吆,王总管,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刚来,刚来。”
前一秒,还在笑呵呵的大太监王德仁,像川普变脸一样,陡然正色道:“世子张伯陵,请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什么?去白鹿学院上学?”
武德帝是不是吃错药了,特么上学的事,还用得着他管?
嗯,大姐张静舒貌似也在白鹿学院求学,岂不是每日都可以和她一起上下学了?
“世子,接旨吧。”
王德仁慈眉善目的审视着楚王府世子,吓得后者心尖一颤,险些当场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