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鹿学院密林禁地,耸立着一座年代久远的破旧阁楼。
此地阴风阵阵,夜枭啼鸣。
副院长六道一路‘挟持’张伯陵来到阁楼门前,方才松开了铁钳般的大手。
鬼屋?
虽然张伯陵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鬼长得什么模样,但眼前的环境,顿时有种难以言喻的惊悚感。
“六道老师,不是要去见院长吗?你怎么带我来这种鬼地方。”
六道昂首审视着爬满青藤的破旧阁楼,意味深长的回答道:“院长就在里面。”
张伯陵大惊:“什么?裴院长住在这种鬼地方?”
六道面露难色的沉吟片刻后,艰难地开口道出事情原委。
原来,十八年前,北荒魔族大军围攻京都大梁,院长裴西楼以一人之力抹杀魔族三大将领,又与同为九品三生境的魔族皇帝莫西干对战。
裴西楼虽然重伤了魔族皇帝,但他也没好哪里去,肉身尽毁,如今只能躲进虚境中苟延残喘的活着。
“也就是说院长变成鬼了?”张伯陵瞠目结舌的问道。
“怎么可能,院长在京都一战时,成功踏入了九品阴阳境,即使没有肉体,其强大的元神也可以保持多年不灭。”
“可惜了,院长连鬼也做不成。”
六道:“……”
吱嘎。
阁楼大门无风自开。
六道‘牵着’张伯陵的手走进了阁楼。
啪,啪,啪。
黑暗中,墙壁上一盏盏烛光亮起,露出了阁楼的本来面目。
这是一间装饰豪华的书房,头上是用宝石镶嵌的天空顶,脚下是野兽皮缝制的地毯,四周案桌壁橱全是檀木所制。
“你们来了。”
张伯陵听到一句苍老飘渺的声音响起,先是一惊,继而寻着声音仔细看去,他发现北墙案桌前,坐着一位半透明的老头。
白衣,白胡,白眉,白头发,恰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六道见到此人后,恭敬的说道:“院长,我把张伯陵带来了。”
“嗯。”
裴西楼目光灼热的审视着光头少年片刻后,倏然起身,一脸激动的朝他走来。
“果然是无垢体质,哈哈,老夫有救了。”
有救了?
这老头果然是在馋我的身子。
张伯陵虎躯一震,旋即心生逃跑的念头。
“张伯陵,你莫要慌,我不会害你的。”
糟老头坏的很,我信你个鬼。
张伯陵转身就跑,然而还没跑到门口,就被一个半透明的幕罩弹了回来。
还不等倒飞的身形站稳,紧接着,又一个圆形气泡,把他罩在了里面。
张伯陵运转洪荒霸体,一拳轰向圆形气泡。
全力一击,然而泡体随着拳头拉伸,再拉伸,最后泄劲洪荒霸体之力后,倏然回弹,一个重心不稳,致使他摔倒在地上。
张伯陵起身,再打,摔倒,再起身……摔倒……
这时,他发现气泡外的二人,像看猴子一样看着自己。
六道戏谑道:“怎么不打了?”
张伯陵:“……”
半透明的裴西楼:“小友,老夫说话算数,绝不会伤害你分毫。”
“死老头,有种你把我放开,咱俩拳头对拳头,真真正正的干一架,我赢了,你就放我走,若是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伯陵没有选副院长六道,因为八品的修为,自己是打不过的,而这个半透明的裴西楼的元神,是可以尝试PK一下。
裴西楼沉吟片刻后,竟答应了他的要求。
“好,老夫就让你心服口服。”
然而,六道却一脸担忧的说道:“院长,你不能再消耗元神了,不然……”
裴西楼眼神决绝。
“无妨,如今寻到了张伯陵小友,损耗些元神也是值得的。”
既然院长这样说了,六道只好依照吩咐,收回了控制张伯陵的圆泡。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圆泡撤回的一瞬间,他紧握的拳头,已经朝着半透明的面门轰了过去。
这是他早就筹划好的计策,此一招出其不意的拳势,为的就是声东击西,出其不意,而自己的真实目的就是逃跑。
一个院长的元神,一个副院长,他们的修为比自己高不说,其实战经验更是自己不可比拟的。
砰,就在张伯陵转身跑到门口时,突然狂风骤起,瞬间一股难以抵抗的强大吸力,疯狂的撕扯着身体向房间内退去。
此时,裴西楼白袍鼓荡,只见他以右掌心为风眼,把方圆百米内的空气,化聚成一道狂暴骤风,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张伯陵的身体。
“小友,你再不反抗就要输了。”
这个老头在这个时候还提醒自己,简直嚣张至极。
如今想要在二人面前跑掉,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突然,张伯陵动手了。
他借着狂暴的吸力,顺势转身,紧接着,大手一挥,瞬间手中多出一把纯金的沙漠之鹰手枪。
而房间的裴西楼,六道,见对方手中突然多出一个形状诡异的金块后,先是一愣,继而,赶忙用神识去查看,发现此器物并不是灵器,只是普普通通的镀金器物,其脸色便恢复了镇定。
砰。
枪声响起。
一颗的马格南大威力弹药,从枪口攒射而出。
如同光速的子弹,只是一瞬间,便击中了裴西楼的右掌心,继而,穿透手掌,穿过肩胛骨,最后射在了墙壁上。
果不其然,子弹对元神没有任何伤害,这是张伯陵早已预料到的。
暗器?
不是灵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块,竟能比射出的弩箭还要快,还要强劲。
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就在瞠目结舌得裴西楼与六道,研究着钻进墙里暗器时,其身后的张伯陵倏然而至。
顿时,一阵密集的拳头,砸在裴西楼后背上。
然而,他的拳头直接穿透对方的身体,打了寂寞,半透明的老头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就在这时,张伯陵的身后,突然响起裴西楼的声音。
“张伯陵,你输了。”
嗯?怎么可能,老家伙明明就在眼前,自己身后怎么会出现他的声音?
幻想?
还是见鬼了?
张伯陵顿时脊背发凉,当僵硬的脖子缓缓转过头去,眼前赫然站着另一位手拿刻刀的裴西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