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六道置若罔闻,继续迈着步子向前走。
“……”
失算了。
张伯陵最终放弃了,追问他缘由的执念。
下午,上课时间。
由于负责教道学的老师迟迟未到,一群一年级的学生们,在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其中,一位叫尖嘴猴腮的少年,开口问道:“伍六七,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我可是咱们学院的百晓生。”一位胸前挂着长寿金牌的少年,言之凿凿的回答道。
“哼,一个便宜世子而已。”
长乐公主张静涵,武德帝最疼爱的女儿,只见她头插金步摇,脸蛋有点婴儿肥的少女。
她不在交头接耳的人群里,而是独自坐在教室的最前方,右手托着下巴,撅着粉嘟嘟的小嘴,表现出一脸不屑的样子。
“老大,你该称张伯陵哥哥,还是弟弟?”伍六七一脸好奇的问道。
“哼,他也配?我家太子哥哥说了,这家伙根本不是我们张家皇室子弟。”
“还有这种事?”
“老大,楚王府的人知道吗?”
这可是惊天秘闻,好奇的众人纷纷围向张静涵,他们想从长乐公主的口中,打听到更加劲爆的皇家秘闻。
然而,令众人失望的是,一脸哂笑的长乐公主,摇晃着脑袋瓜,嘴里哼着小曲儿,不再透漏半句关于张伯陵的任何消息。
吱嘎。
就在这时,房门轻响,道学老师王文朝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
哗啦,一阵乱响,围在长乐公主身边的众人,顿做鸟兽散。
片刻间,众神兽归位,教室内鸦雀无声。
王文朝板着脸,瞪着眼,在扫视一圈自己的学生后,陡然大声训斥道:“尔等都是北齐的贵族,怎么连最基本的修养都做不到,太令老夫失望了。”
“老师,我们错了。”
“我们错了,老师。”
堂下的众人响起此起彼伏的认错声,然而,他们的表情中,却带着五分的戏谑之意。
站在讲台上的王文朝,依然板着脸,伸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伍六七,不要坐在别人的大腿上,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哈哈……哈哈……
伍六七从好基友潘塞安大腿上站起来,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诸位静一静,静一静,今日我们道学班又来一位新学生,希望你们互帮互助,共同成长……”
这时,伍六七站起身子,大声说道:“王老师,这位新生是不是叫张伯陵。”
王文朝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个伍六七呀,不愧是咱们学校的百晓生,他若是能背诵一章道学,老夫也生而无憾了。”
王文朝的话语,再次惹起众学生哄堂大笑。
嗯,道学班的氛围融洽,看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张伯陵暗自窃喜。
就在这时,当听到王文朝呼唤自己,于是张伯陵整了整衣袍,大摇大摆走进了学堂。
道学班,只有二十多人,张伯陵大概的扫视一圈后,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阴盛阳衰,而且是很严重的阴盛阳衰,道学班十四位女生,六个个男生,加上他也没有突破个位数。
除了坐在第一排头插金步摇的女孩,长的还算漂亮外,其她的只能称得上普通吧。
“张伯陵,你就坐在伍六七的旁边吧。”王文朝指着最后一排的空案桌说道。
“嗯。”
张伯陵对着王文朝行完躬身礼,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来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了下去。
该死,怎么像做贼一样,还有点小激动呢。
王文朝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今日,我们修学太上感应篇,请大家拿出书本……”
无趣至极,重新体验上学的张伯陵,当坐在蒲团上的刹那,内心生出莫名的抗拒之意。
也许睡觉能打发无聊的时间。
这时,坐在他右侧的干瘦少年,歪着脑袋,轻声说道:“喂,世子殿下,我叫伍六七,以后多多关照。”
“嗯,多多关照。”
张伯陵随口应付了一句,便不再搭理干瘦的伍六七,继而趴在案桌上呼呼大睡。
“切,目中无人。”
伍六七见自己的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只好一脸尴尬地撇着嘴,向右侧身,与另一位少年窃窃私语起来。
时光荏苒,青春易逝,一转眼,白鹿学院放学的钟声响起。
睡了一下午的张伯陵,不情愿的站起身来,张开双手,然后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此时,道学班的学生,已经走七七八八。
张伯陵的脑海里突然想起神仙姐姐张静舒,也许她还在学院门口等着自己。
他要把自己不是世子的秘密告诉张静舒。
想到此处,张伯陵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白鹿学院门口狂奔。
不一会儿,气喘吁吁的张伯陵出现在学院门口。
然而,双目巡视四周,却没有见到张静舒的身影。
也许她还没有放学。
于是,张伯陵决定站在门口等着她。
眼看着成群结队的众人,从自己身前经过,他心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不安起来。
他多么希望,在某个地方,忽然出现朝自己挥手的白色身影。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擦黑,白鹿学院门口的牌坊下,伫立着一位孤独的身影。
此时,白鹿学院安静的令人发指。
张静舒走了,她没有等自己,她忘记上学前的约定。
在这什么世界,没有家,没有亲人,他现在好孤独,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难言失落的张伯陵,红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楚王府走去。
回‘家’的路有点长,甚至有些硌脚。
就在这时,路边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猫叫声。
顿时,张伯陵警觉起来,巡视四周,他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漆黑漫长的大路上,不见一个人影。
气氛有些诡异。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紧接着,在树林深处,又传出一阵凄厉的猫叫声。
这时,树叶开始哗啦啦得作响。
阴风袭来,从树林中窜出一个极小的身影。
毛孔炸开的张伯陵,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老鼠,而它的身后紧跟着一只通身全白的狸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