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黑虎军士卒抬着数十箱闪着光芒的金银财宝,从兵部侍郎吕哥撒府中抬了出来。
京都大梁老百姓们,哪里见过如此多的财物,纷纷瞪着大眼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他们痛恨贪官污吏,更羡慕他们贪污的民脂民膏。
没过多久,黑虎军押着兵部侍郎吕哥撒家眷离去。
当最后一个黑虎军士卒,把盖有官府大印的封条,贴在紧闭的吕府大门时,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已经散去了七七八八。
小乞丐一脸愠怒的瞪着失神的少年儒生,不开心的问道:“大哥,你还说不说啦?不说,我就去要饭去了。”
此时,少年儒生眼中带着一股怒意,他没想到掌管北齐兵权的兵部侍郎,贪污的民脂民膏竟如此之巨。
少年名叫蓝玉田,祖籍雍州凤阳县人氏,他自幼聪慧过人,文采斐然,无论是县考,还是州试,都是头榜第一名。
他此次前来京都大梁,是为了备考北齐四年一次的会试。
每一次会试,就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儒生进京赶考,其目的无非是封侯拜相。
他没想到现在身居高位的朝堂众臣们,已经忘记当时进京赶考时,那腔为国为民,死而后已的初心。
人总是会变的,但蓝玉田不想成为因为贪污受贿,而被捕的兵部侍郎吕哥撒。
此时,他内心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只有考取功名,才能有机会为北齐清除这些贪婪的蛀虫。
他平复心中的愤慨,冲着小乞丐微笑说道:“我还有事,就不与你讲了,你在京都乞讨一定要小心些。”
蓝玉田说完,从袖筒里掏出一枚金币,交到小乞丐手里。
左相府书房。
一盏淡绿色的漓江绿茶,冒出缕缕飘渺妖娆的热气。
左相李正辉右手执笔,左手扶袖,在一张三尺长的宣纸上奋笔疾书。
数息过后,白色纸张上赫然出现两袖清风四个大字。
他挪开镇尺,把自己一气呵成的杰作,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
就在这时。
吱嘎,两扇沉重的镂空雕花檀木门,被轰然推开。
面色焦急的李初机踏门而入。
“父亲。”
左相李正辉抬头瞥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沉声呵斥道:“初机,你来的正好,你看老夫的写的字,是不是有书仙王献之的风骨?”
然而,李初机上前一把夺过父亲的杰作,在手中窝成纸球,顺手丢到了窗外草丛里。
左相李正辉被儿子粗鲁的举动所震撼,旋即张口破骂道:“李初机,我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而李初机大脚一跺,气急败坏的说道:“父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在书房练书法。”
左相李正辉瞬间愕然,于是赶忙问道:“吾的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户部侍郎,兵部侍郎,刑部侍郎等几位叔叔的府邸,都被黑虎军抄家了。”李初机疾声厉色的解释道。
“听命于武德帝张君君的黑虎军,把几位大臣的府邸抄了?”左相李正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当他看到儿子李初机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瞬间,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户部,兵部,刑部等,都是李党的中坚力量,而武德帝此时抄了他们的府邸,岂不是皇上再向自己的李党开刀。
其原因就是自己的儿子李初机劫杀圣子时,反被冒牌世子张伯陵反杀了五位大臣的儿子。
然而,栽赃张伯陵的人证物证俱在,左相李正辉本以为武德帝之所以没有下令审理此案,是因为在楚王张谦谦出家为僧时,皇上答应楚王不杀圣子。
他却没有想到,武德帝隐忍了一个月,为的就是收集五位大臣贪赃枉法的证据,然后,一举把他们拿下。
老脸愕然的左相李正辉,此时,心中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无力感。
倘若李党的五位大臣,在武德帝的面前,把自己做的龌龊事情供了出来,恐怕左相府的老老小小,全都命不久矣。
“不行,我要去见皇上,我要去见皇上。”
“初级,快为我更衣,哦,不,快去准备车吗,老夫要去皇宫面见皇上。”
得到父亲的命令,李初机赶忙转身离开书房,前去为父亲准备车马。
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见父亲如此的狼狈不堪。
难道李党真的就要大厦将倾了?
御书房。
坐在龙椅上的武德帝,终于把摆在书案上的奏折审阅完。
紧接着,他倏然起身来到五位大臣面前,朗声说道:“你们几位,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吗”
户部侍郎郑玉夫跪趴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回禀道:“启禀皇上,此次我儿被杀,他罪有应得,他万不该听从李初机的挑唆,去惹世子张伯陵。”
“如果……如果可以,微臣请求皇上放过世子张伯陵,他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待在大牢。”
闻言,背负双手的武德帝张君君,一脸若有所思的点头,赞成户部侍郎郑玉夫说的话。
继而,弯腰看向老脸肿成猪头的兵部侍郎吕哥撒,沉声问道:“吕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此时,早已大小便失禁的兵部侍郎吕哥撒,把猪头磕在地上,颤声回答道:“臣附议。”
“嗯,甚好,孺子可教也。”
下一刻,不怒自威的武德帝张君君又看向另外三位大臣。
跪在地上的三位大臣,非常识趣的异口同声道:“臣附议。”
“一群废物。”
顿时,龙颜大怒的武德帝张君君用手指着书案上的奏折,朗声呵斥道:“诸位爱卿,尔等都是咱们北齐朝堂的肱骨大臣,你们看看书案上,全部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举报你们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奏折。”
“皇上饶命啊。”
“皇上饶命。”
“微臣有罪,还望皇上开恩。”
…………
武德帝张君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淡淡说道:“诸位爱卿,寡人自登基以来,便沉迷于修仙问道,追求长生,才使得你们沆瀣一气,把整个北齐祸害的哀嚎遍野,民不聊生。”
“都是寡人的错。”
武德帝张君君倒吸一口凉气,继而朗声说道:“来人呐,把这几位祸国殃民的罪臣押入天牢,交于三司会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