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朱雀门外,左相李正辉在儿子的搀扶下,从一辆豪华的马车里走了下来。
当值的皇宫守卫统领赶忙上前迎了上去。
“启禀左相大人,皇上有旨,他不想见您。”
守卫统领的禀报,无疑给左相李正辉泼了一盆冷水。
此次武德帝搞这么大动静,是铁了心要清除自己在朝堂的党羽。至于他为何没向自己动手,也许是念在竹马之交的情谊。
左相李正辉心有不甘,于是他恭声说道:“这位大人,我有急事要面见皇上,还望您通融一下,放我们进去。”
城门守卫统领跪在地上,请罪道:“左相大人,下官无能为力。”
左相李正辉:“……”
自此,武德帝十一年秋,在礼部三胞胎兄弟主动出堂作证下,然后,又经过三司会审后,最终,宣判楚王府世子张伯陵自卫杀人无罪。
同时宣判五位朝堂重臣,因贪污受贿数额巨大,除了五位当事人人被砍头外,其府中男丁发配边疆为奴,女眷被卖入教坊司为女昌。
一日清晨,大理寺卿周坚亲自把张伯陵,从地牢里请了出来。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重获自由的张伯陵,站在大理寺门口,伸了一个懒腰,而后尽情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不远处,楚王府的一对姐妹花,站在车马前,冲着他深情招手。
人总是在关键时刻显真情,无论是楚王妃赵冰,还是眼前的这对姐妹花,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张伯陵曾在地牢里反思时,就下定决心即使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护她们母女的一世周全。
就在这时,一位熟悉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鹿学院副院长六道,狼狈不堪的站稳身形,继而笑呵呵的说道:“张伯陵,恭喜恭喜啊,刚刚出城办了一件小事,险些误了恭贺你重新做人的大事。”
张伯陵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六道老师,这份情谊伯陵心领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请回吧。”
副院长六道身形一僵,这家伙是在抱怨没有倾尽全力救他吗?
也对,张伯陵用一罐的精血,换了院长裴西楼的一封书信,也算是白鹿学院对他的恩情扯平了。
副院长六道,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瞄了眼楚王府的一对姐妹花,旋即领会到他的意思,继而干咳一声,说道:“张伯陵,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白鹿学院随时欢迎你回来上学。”
话音刚落,副院长六道运转灵力,凭空消失在原地。
张伯陵赶走碍手碍脚的家伙后,旋即朝楚王府的一对姐妹花跑去,他准备要以心中最热烈的感情,来拥抱眼前的美好事物。
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伸开双手的那一刹那,车窗突然露出一张雍容华贵的俏脸。
“王妃,好巧啊。”
倏然止住下一步动作的张伯陵,冲着楚王妃赵冰报以最‘诚挚’的问候。
“世子殿下,你没事就好,静舒,静雅,我们回府吧。”
冷若冰山的楚王妃赵冰,瞪了一眼张伯陵,旋即放下了窗帘。
而一对乖巧的姐妹花,听到母妃对张伯陵的揶揄,纷纷用手捂着小嘴在偷笑。
什么情况?
她们不是来接自己回楚王府的吗?难道是楚王妃赵冰发现自己要对她的女儿图谋不轨,于是当即改变了主意?
该死,这么好的一桩美事,怎么就让自己搞砸了?
张伯陵眼睁睁的看着一对姐妹花登上马车,不再理会自己。
呃……在这个妖魔世界自己又成一位孤儿了?
楚王府的车夫驱赶着马车行将离去,一脸茫然无措的张伯陵伫立在原地,顿时感觉自己就像在暴风雨下,一株随波逐流的浮萍。
突然,一个婉转动听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世子,马车坐没有位置,你就跟在后面吧。”
呃……楚王妃赵冰还是喜欢自己的。
可她为什么不让自己与车夫坐在一起?
这难道是对自己冲动的惩罚吗?
张伯陵瞬间被楚王妃赵冰感动了。
他要把对方的所作所为记在小本本里,以图将来对她进行报复。
左相府书房。
经过一个多月的痛苦煎熬,一脸沧桑的左相李正辉,瘫坐在椅子上,侧头望着天空中的白云发呆。
而站在一旁的李初机,眼中多出一股阴翳之色。
“父亲,张伯陵出狱了,我们下一步该作何打算?”
然而,左相李正辉依然望着天空发呆。
李初机看着意志消沉的父亲,心中陡然生出一团怒火,他恨张伯陵,更恨自己无能,没有在那天夜晚亲手杀死他。
但他并不会听天由命,父亲曾经告诉他,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若想成就大事,就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之苦。
“父亲,如今你还是北齐朝堂的百官之首,他区区一个冒牌楚王世子,我们再想办法解决掉他便是。”
“你怎么会因为这件小事,就变得如此萎靡不振?”
李初机急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父亲给自己撑腰,他复仇的机会就会多出一半的机会。
“你不要忘了,守道宗宗主魏无牙和我们的交易。”
这一刻,左相李正辉从天空收回视线,继而转头看向正处于爆发边缘的儿子。
“初机,你知道什么叫隐忍吗?”
李初机一脸不屑的反问道:“父亲,你什么意思?隐忍?三岁小孩子都明白。”
闻言,左相李正辉眼中露出失望之色,在沉吟片刻后,耐心的对儿子说道:“初机,隐忍不是挂在嘴边说说,而是要付诸行动。”
他接收到李初机一脸疑惑的目光,继而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儿啊,老夫乃是李党之首,恐怕北齐人尽皆知,前几日,几位侍郎被判处死刑,而我还是北齐的左相,你知道武德帝为何没有杀我吗?”
李初机茫然回答道:“因为你和他是竹马之交?”
“错了,错了,老夫至今还在左相位置,是因为我若是死了,不仅李党要完,整个朝堂也要大乱,到时候整个北齐也不会姓张。”
“他武德帝并不傻,他是要慢慢剪出我们李党的羽翼,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最后把我们踢出朝堂。”
“而经过张伯陵这件事,武德帝一口气就吃掉五个人,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
“儿啊,现在李府外有无数个眼睛盯着咱们,所以我们要蛰伏下来,然后储存好所有的力量,给他武德帝致命一击。”
话落,斗志昂扬的左相李正辉倏然起身,一双大手狠狠的拍在书案上。
而现在才明白父亲深意的李初机,被他人家的举动,吓得险些跪倒在地上。
